狙擊手朝遊行隊伍開槍,給了希特勒內心期望的新聞大標題:如《紐約時報》「阿爾托納赤色分子從屋頂朝納粹黨人開槍」,希特勒趁此機會將國社黨塑造為受害者。(示意圖/AI生成) 字級設定:小中大特 除了保羅.拉赫曼酒館的一場婚宴,一九三二年八月九日晚的波滕帕村相對來講較平靜。這座離大城鎮甚遠的村子位在森林裡,森林則位在上西里西亞境內廢棄的工業區的邊緣。廢工業區煙囪林立,還有多個礦井,即使在晴朗的夜裡,那裡也看不見星星。這個偏遠落後的村子,靠三條鄉間路和一條電話線和外界聯繫。那年夏天,相對抗政治團體的準軍事部隊在街頭大打出手,全國各城鎮苦於政治暴力,但至這時為止,波滕帕大抵倖免於這類政治暴力。帕朋六月十六日取消示威禁令,加上排定於七月三十一日舉行國會選舉一事,無異於自毀政治長城。後來帕朋終於承認那是「國家自殺之舉」。(三之一,摘自時報出版《從政客到獨裁者》)
隨著數萬衝鋒隊員在社會民主黨和共產黨的票倉舉辦選前遊行和群眾大會,暴力情勢升高。七月第三個週末,共產黨狙擊手從北海海岸奧里希-諾登公路的路邊酒館朝一千八百人的國社黨遊行隊伍開槍,五名男子受重傷。在沿海城鎮格雷夫斯瓦爾德,一場以手槍為武器的小衝突,導致兩人死亡,二十五人受傷。在奧得河畔法蘭克福,四名國社黨員遭捅死。杜塞爾多夫西邊二十四公里的賴特,六人於一場槍戰受傷,其中大半是婦孺。
那個週末最嚴重的暴力事件發生於七月十七日週日的漢堡郊外,當時兩萬名身穿褐色制服、配戴卍字臂章的國社黨人,在共產黨票倉之一的阿爾托納會合。這些衝鋒隊員六人一個橫排,組成長長的隊伍,走進狹窄的石板路,招來從窗子和屋頂發射的狙擊子彈,兩名衝鋒隊員當場死亡。警察插手時,爆發了不折不扣的武鬥。天色漸黑時已有五人喪命,七人受了不治之傷,另有數十人受重傷。這一暴力事件給了希特勒他所指望的那種新聞大標題─例如,《紐約時報》上的「阿爾托納赤色分子從屋頂朝納粹黨人開槍」─讓他可趁機將國社黨塑造為受害者。
因凡爾賽條約限制了德國的國防軍力,德國不同政治勢力各自成立武裝力量,全國街頭充斥著準軍事部隊的對峙,暴力事件頻傳,城鎮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示意圖/AI生成) 威廉.弗里克趁機挑起更多暴力。「對德國來說,如果有一萬個,或更好的話,一萬五千個,馬克思主義信徒從地表消失,那會是幸事。」弗里克在柯尼斯堡的選前群眾大會上宣布。為免落下把柄,遭指控公開煽動殺人,弗里克還戲謔說:「我那麼說完全沒有要人大開殺戒的意思。」兩天後,漢斯.法郎克挑起國社黨人的憤慨之情:「如果政府無法在二十四小時內確保德國守法公民生活安定,我們會自行處理這群凶殘的鬧事者。」有心人士公開放話挑釁和希特勒有望被任命為聯邦總理一事,壯了衝鋒隊員的膽,他們隨之拿一首流行歌曲配上新的歌詞:「報復的時刻終於來時,我們將已作好進行集體屠殺的準備。」
在別的時期,別的國家,政府容忍與特定政治組織嚴密掛鉤的準軍事部隊存在,且大部分這類部隊的兵力比常備軍還要大,可能讓人覺得無法理解,但德意志國─威瑪共和國的正式國名─這個聯邦共和國,是個既要遵守自己憲法、也要遵守凡爾賽條約的國家。由於德國國防軍的兵力被限制在十萬人,政府允許民間右派政治組織的軍隊厚植兵力,以防範可能的共產黨叛亂,有時甚至把軍方的武器輸送給它們。與希特勒四十萬人的衝鋒隊相抗衡者是紅色陣線戰士聯盟。那是共產黨的地下準軍事部隊,得到莫斯科的金錢、武器援助,武器則大多從比利時、捷克斯洛伐克偷偷跨境運進來。社會民主黨的軍事化組織「鐵陣線」,自認是在同時與法西斯和共產黨戰鬥的兩線戰爭中立憲共和體制的捍衛者。「鋼盔」則是保守中間派的防衛力量,成員大多是打過一戰的退伍軍人,其中許多人希望恢復君主制。隨著這些軍隊起衝突,死傷愈來愈多,將近一千人死於選前暴力,七月三十一日投票當天另有數十人喪命。進入八月,殺戮仍未停,傷亡程度未降低,報紙刊出德國仍未停之內戰的「傷亡名單」。(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翻爆》APP)
從政客到獨裁者:希特勒的終極奪權(時報出版) 《從政客到獨裁者》凡爾賽條約第八條引爆民怨?拉赫曼的投票經歷揭露納粹崛起關鍵 《從政客到獨裁者》拉赫曼的政治變臉:從「莫斯科萬歲」到激進右翼的關鍵轉折點 #共產黨 #隊員 #政治 #衝鋒 #暴力 【1鍵掌握全球脈動】 立即訂閱國際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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