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用巧克力包装纸代替金箔做纸扎；12岁捡废弃木材摸索木雕。50岁的Francis Tan Kwee Chye无师自通，钻研潮州传统工艺逾40年，如今可能已是本地较年轻的传统匠人之一。
面对老师傅逐渐退休、廉价机器制品竞争和部分民众对纸扎行业的忌讳，他仍选择坚持：“如果你不做，还有谁来做？总要有人做。”
陈先生的住家仙和寺也是他的工作室。木雕、庙宇灯笼、纸扎品和神像修复，都是他钻研多年的传统技艺。
从小与传统工艺结缘 九岁开始摸索纸扎
从小在住家神庙长大的陈先生，对木雕、灯笼等传统工艺耳濡目染，加上常随母亲观看街头戏曲，自小便与传统工艺结下不解之缘。
小学三年级那年，他尝试制作神明诞辰庆典使用的迷你纸龙。当年没有网络教学，他便拍下实物，再按照比例缩小制作。由于买不起金箔，他灵机一动，用巧克力包装纸代替。
12岁左右，他又开始摸索木雕。没有木材，他放学后便到附近工厂索取废弃木制托盘；没有专业雕刻工具，就以小刀代替，即使双手磨出水泡也没有放弃。
成年后，陈先生一心想把手艺学得更精，四处寻找老师傅指点，却始终拜师无门。没有师傅领进门，他只能延续儿时的学习方式，从一件件成品中琢磨门道，靠观察、翻阅资料和一次次试错，慢慢磨出自己的手艺。
后来，他从事建筑业多年，但始终利用业余时间制作传统工艺品。40岁出头时，他决定离开建筑业，全职投入这门手艺。
为精进手艺，陈先生至今仍会翻阅参考资料，不断钻研传统工艺。（图：CNA/Mak Jia Kee）
花半年制作纸扎风扇 为逝者圆心愿
陈先生曾接到一项特殊委托。一对夫妻梦见已故女儿想要便携式手持风扇，因此希望制作两台不同颜色的纸扎风扇烧给她。
夫妻此前不仅在新加坡四处寻找，也曾向马来西亚商家询问，却苦寻不到人愿意接单。
陈先生当时手上只有一张风扇照片，没有实际尺寸，只能上网查找产品规格，再不断试验。约半年后，他终于完成两台纸扎风扇。
陈先生花了约半年制作这两台纸扎风扇。（图：Francis Tan） 
陈先生花了约半年制作这两台纸扎风扇。（图：Francis Tan） 他说，得知作品背后的故事后，更希望尽量把它做得逼真。
“对我来说，这是对逝者的一种尊重。即便只是纸扎品，也尽量把它做得像真的一样。”
此后，陈先生也开始用传统冥纸来制作其他现代物品，包括跑鞋和哑铃。对他而言，这门手艺不仅是为逝者服务，也让生者得以寄托思念、获得慰藉。
传统手艺式微 年轻接班人难寻
陈先生说，本地传统工艺师傅大多年过六旬，现年50岁的他可能已是行业中较年轻的一批。
两年前，他开始举办传统工艺工作坊，也有年轻人主动提出拜师。不过，他至今仍未正式收徒。陈先生认为除了兴趣，也要看一个人的品性。
与此同时，传统手艺也面临廉价现成商品的竞争。陈先生有时花上一星期制作一件作品，售价却只有约100元。
他担心，随着老一辈匠人退休，流失的不只是制作技艺，还有传统物件背后的文化内涵和象征意义。
陈先生2016年制作的神明纸塑像。（图：Francis Tan）
“这是艺术，但也和文化联系在一起。”
从九岁开始摸索至今，陈先生已与传统工艺相伴超过40年。只要体力和视力允许，他就会继续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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