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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洁莹/风筝飞起的那天 - 副刊 - 家庭 - 霈润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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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次到海边看到其他孩子放风筝,总会觉得非常羡慕。后来,大表哥买了一个风筝给我们几兄弟姐妹,但我们始终无法成功让风筝升空。这是我曾经努力,却一直不曾成功的事。

没想到,多年以后,那只始终飞不起来的风筝,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我的生命里。

吉打稻乡热闹的天空

最初,是儿子每回要去私人中心进行职能治疗时,总会经过一段摆着好几个风筝档口的路。直至去年12月,我们带他们去亚罗士打的亚罗孟古都(Alor Mengkudu)看别人放风筝,让他们开心得手舞足蹈。

风筝通常是亚罗孟古都居民在旱季或稻米收割后的热门活动。每逢年杪,当地稻田经常聚集众多风筝与传统马来风筝爱好者,趁着强劲的东北季候风,将各式风筝送上天空。

我依旧记得那一个午后,不少民众扶老携幼来到这里,有人站在田埂上放风筝,有人在一旁驻足观赏,附近也停放了不少车辆,现场显得格外热闹。

辽阔的天空犹如一座露天水族馆与动物园,不同造型的风筝在云层之间遨游。

抬头望去,辽阔的天空犹如一座露天水族馆与动物园。除了常见的菱形风筝,还有魔鬼鱼、水母、海豚、章鱼、恐龙、小鸡等造型各异的大型立体风筝,在强风中缓缓飘动。其中一只拖着彩色长尾的魔鬼鱼风筝尤其抢眼,高高悬挂在空中;一只只色彩鲜艳的卡通动物,则像在云层之间自由遨游。

当时天空一边仍透着淡淡的蓝,另一边却已聚起厚重的灰云。夕阳从云层缝隙洒下金黄色光芒,为稻田尽头染上一层温暖的暮色。大小风筝散布在明暗交错的天幕上,有的飞得极高,只剩一个小小的轮廓;有的低低悬浮,庞大的身影格外鲜明。眼前这幅景象,既热闹欢腾,也带着吉打稻乡特有的辽阔与悠闲。

爸爸把弟弟抱起,让他把天上的风筝看得更清楚。
带着孩子放风筝

自那一次以后,两个孩子就跟孩子的爸说了几次,说他们想要放风筝。后来,孩子的爸悄悄邮购了风筝给孩子。6月的某一天,也终于带孩子去放风筝。

一开始,是爸爸握着风筝的两端,而姐姐则拉着风筝线奔跑;试了几次后,她的酷洛米风筝终于升空了!接着,弟弟也拉着他的马力欧风筝奔跑,但试了几次都失败,就由爸爸帮他将风筝升空,然后再交给弟弟自己控制风筝线。

尽管烈日当空,大汗淋漓的他们脸上依然挂着掩饰不了的兴奋。两人仰着头,紧紧握着手中的线轴,看着风筝乘风而起,在蓝天里越飞越高。风筝稍微往下坠,他们便紧张得大喊;重新升上天空时,又开心得又叫又跳,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根细线,而是整片天空。

爸爸则一直站在旁边,教他们什么时候应该放线,什么时候又要稍微收紧。风势突然变强时,他帮忙稳住线轴;风筝改变方向时,他又提醒孩子调整位置。姐弟俩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过了一阵子,渐渐掌握了诀窍,也终于能够独自控制风筝。

奔跑吧,孩子!
孩子的风筝填满了多年的期待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此后只要天气晴朗,他们便不时惦记着何时可以再去放风筝。8月的某一个下午,他们再次到同一片草地放风筝时,明显已驾轻就熟了。这一次,爸爸也带了他那超大的风筝。

看着他们放风筝的背影,忽然想起我小时候那个始终飞不起来的风筝。那时候,大表哥送给我们的风筝,为童年带来了期待。若干年后,孩子的爸爸陪伴他们把风筝送上天空,则让这一份跨越多年的期待,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

看着孩子放风筝的背影,顿感我童年的遗憾有了圆满的结局。

那一刻,我虽然没有握着风筝线,但心里那个等待了许多年的孩子,却仿佛也跟着它们,一起飞上了天空。再看看天上的风筝和他们奔跑的背影,我想:这就是童年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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