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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消防车要灭20万公顷野火 印尼消防员无力战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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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在南苏门答腊奥甘伊利尔阿里桑贾亚村,两名消防员躬身于焦黑的泥炭地上,水枪喷射出的细流在烈焰面前如同一缕叹息。(法新社照片)

(坤甸7日法新电)在婆罗洲岛上,印尼消防员昼夜不停地奋战,却已精疲力竭,仍然无法遏制已肆虐20万公顷森林和农田的大火。火势吞噬着大地,浓重的烟霾笼罩着社区甚至吹向邻国,而他们手中仅有的武器——两辆消防车、数量有限的水带和日渐干涸的水源——在这场与“超级厄尔尼诺”引发的烈火较量中,显得如此单薄。

“我们已筋疲力尽。有时灭火直到天亮,有时连觉都睡不上。”新当县消防队长桑佩向法新社道出前线人员的困境。他站在一片与居民区仅隔一条狭窄土路的泥炭地余烬上,身后是烟霾笼罩下如同铁锈色球体的诡异太阳。

他的团队仅有两辆6000升容量的消防车,只能轮流使用。他们还面临水带严重短缺的问题。本月,该团队已扑救数十场火灾,但火势依然此消彼长。

河流水位低 四处找水源

由于河流水位低落,消防员不得不在水沟和小河沟里寻找可用水源,有时取水点距离着火点远在数公里之外。“因此困难在于,首先必须高强度灭火,其次还得四处找水,”桑佩补充道,“面对种种局限,我们竭尽全力扑灭火灾,同时努力减少烟霾。”附近居民目睹此景,只能为这些疲惫的救援人员送上饮用水,以表支持。桑佩说:“这里有很多房屋,这正是我们必须保护的。”

47岁的居民苏特里斯米讲述了她的恐惧:“周六我在家听到‘噼啪声’,看见路对面泥炭地升起浓烟。我第一时间联系村长请求援助。我很害怕,真的害怕。”

西加里曼丹省虽声称已派出近1万4500名人员及多架飞机用于投水灭火和人工降雨,但前线装备的极度匮乏令灭火行动举步维艰。桑佩无奈地表示:“我们真心希望能得到一些援助或拨款,这样我们就能更快、更警觉、反应更迅速。”省长里亚·诺尔桑回应称:“我们不想让一线工作人员在局限条件下工作。有关人员、设备、水源或其他需求的短缺,必须立即报告,以便找到解决方案。”然而,承诺与现实之间的差距,在前线的滚滚浓烟中显得格外刺眼。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西加里曼丹一村民夜间独自在油棕园试图扑灭大火。(法新社照片)
数千民间志愿者火线驰援

当专业力量捉襟见肘时,民间志愿者成为了不可或缺的补充。35岁的德维与数千名同伴——其中许多是达雅克族或班加族原住民,他们已在这片毒雾中奋战月余。他们装备更为简陋,往往只有手工具、手推车和便携式水泵,却要对抗一场自7月初以来已烧毁婆罗洲约20万公顷森林和农田的世纪大火。

在南加里曼丹重灾区,27岁的园艺讲师克里斯托福鲁斯与同伴们的装备令人心酸:仅有胶靴、小型水泵、几只喷雾器和由雇主自费购买的六条水管,医用口罩则由当地诊所提供。

克里斯托福鲁斯感叹:“这些真的不够,但这就是我们拥有的东西。如果我们要等到设备足够,火势可能已经蔓延到各处。”

灌入地下水 才能彻底灭火

扑救泥炭火需要将地下水灌入,直到泥土变得“像粥一样”湿透才能彻底灭火。然而,持续的干旱导致河流干涸,取水异常艰难。更棘手的是,深埋地下数米的火种随时可能复燃,如同一缕“冒烟的幽灵”,让前功尽弃。

德维坦言:“我们肯定累了。我们筋疲力尽,想念家人、孩子和妻子。但为了职责,我们仍在坚持。”

这些志愿者不仅是灭火者,更是阻止“碳弹”引爆的守门人——泥炭地储存着数千年积累的远古碳,一旦燃尽,将释放巨量温室气体,加速气候崩溃。

毒霾锁城 20万学生居家学习

这场生态灾难已从环境危机演变为公共卫生灾难。约400公里外的西加里曼丹省首府坤甸市,约70万市民已数周呼吸着污浊的空气。即使待在室内,烟霾的气味也无孔不入。根据瑞士监测机构IQAir的数据,星期日某时段坤甸的PM2.5污染水平一度超过每立方米500微克——超出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安全限值的100多倍。这些微小颗粒可深入肺部甚至进入血液,引发呼吸道疾病、心脏病等严重健康问题。

据印尼教育部称,西加里曼丹已有数百所学校因空气污染无限期关闭,约20万名学生被迫居家学习。该省记录的呼吸道疾病病例数也大幅上升,医院门诊人满为患。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在西加里曼丹省库布拉亚县瓜拉杜阿村,林业部门消防员正奋力扑灭一场泥炭地火灾。(法新社照片)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在西加里曼丹省库布拉亚,消防员正在喷水扑救野火,地面上一具蛇尸横陈。(路透社照片)
绿色组织:林火失控主因
贪婪开发 改变泥炭地属性

印尼正经历一场由“超级厄尔尼诺”现象引发的大规模林火危机。这场气候异常导致印尼多地遭遇数十年罕见的持续干旱——部分地区超过60天无雨,超过90%的国土在8月上旬几乎未见降水,原本湿润的泥炭地变得异常干燥易燃。

印尼林业部长拉查指出,厄尔尼诺将于9月达到峰值,这将是控制林火的“关键战役”。今年1至7月,野火已烧毁约20万公顷土地,仅7月份就烧毁近9.5万公顷,过火面积已是首都雅加达面积的3倍。官员警告,9和10月可能更加干燥,火情或将进一步恶化。

然而,天灾的背后,更深层的祸根是人为的贪婪。环保活动人士指出,数十年来为发展油棕榈和纸浆种植园而大规模排干泥炭沼泽、砍伐雨林,彻底改变了这片土地的自然属性。

绿色和平组织印尼森林活动人士贝尔吉斯明确指出:“泥炭地被采掘性种植园、单一作物种植园排干。水被排走后,泥炭变干,变得易燃。”天然泥炭地饱含水分、具备阻燃性,而一旦被排干,便成为极易燃烧的“地下燃料库”,将天然“碳汇”变成了随时可能引爆的“碳弹”,一旦被点燃便难以扑灭。

毒霾引发区域性公共卫生危机

火灾产生的有毒烟霾已跨越国界,波及大马、新加坡和菲律宾,引发区域性公共卫生危机。

根据“努山塔拉地图”火灾追踪数据,今年迄今为止,印尼已有超过28.5万公顷土地被烧毁,仅西加里曼丹就有3.8万公顷被烧毁。据联合国称,当前的厄尔尼诺事件预计将持续到明年,可能是数十年来最强的一次。

贝尔吉斯敦促印尼政府宣布火灾为国家灾难,“以便调动所有资源……为居民建立医疗通道,救助野生动物等”。她强调:“烟霾规模巨大,无处不在,实际上非常不适合人们呼吸。”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随着旱季水位消退,祖安纳河坝河床干涸,大量死鱼散落其上。(路透社照片)
印尼祖安纳河坝干涸
数百万鱼翻肚搁浅

(雅加达7日综合电)印尼中爪哇省帕蒂县甲克南区的祖安纳河坝近日突然挤满了当地居民,众人是被河流干涸导致大量鱼只搁浅的异常景象吸引来的。

当地居民纷纷来到河坝,亲眼目睹祖安纳河水位急剧下降的状况。河道大部分已裸露干裂,大量清道夫鱼搁浅在河床上,部分仍在挣扎扭动,另一些则已死亡。

承担农业灌溉用水功能

祖安纳河坝长期以来承担着调节农业灌溉用水的功能,同时也是淡水与咸水的分隔设施。但在旱季,情况截然不同——河坝周边蓄水大幅减少,河道几近干涸。

来自祖瓦纳镇的居民安东表示,他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相关信息后特地赶来。他声称,河坝完全干涸到如此程度是极为罕见的现象。他推测,长期干旱和农业用水需求高涨是水位迅速下降的主要原因。

他回忆说,当初建设时这里水量充沛,如今却完全干涸,是受长期旱季影响,往常并非如此。

安东还提到,这种情况大约从一周前开始出现。他称祖安纳河沿岸的水大量被农民取用,导致水量加速减少。

邦加斯雷霍村居民卢基托表示,河坝干涸与极端干旱天气密不可分。他认为,沿岸农民正值种植季,用水需求增加,同时上游来水量也在减少。

卢基托说,上游蓄水本来就不足,而农民因种植季需要大量用水。此前蓄水池还有水,居民希望可以耕种,但炎热天气过于极端,最终无水可用。

河流干涸也危及水中鱼类。卢基托称,大量清道夫鱼从大约一周前开始搁浅,数以百万计的鱼只搁浅,有的被人捞走,前几天更多,现在因为水质变脏且大量死亡,已没什么人再捞了。

卢基托希望祖安纳河能获得来自水库或其他水源的补给。他担忧持续干旱将使农民更难获得灌溉用水。

他表示,希望上游的水能流下来,居民才能重新耕种,因为大家已经投入了大量成本。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印尼中爪哇省帕蒂县祖安纳河坝干涸的河床上,人们正在捡拾搁浅的死鱼。(路透社照片)
春季热浪席卷悉尼
林火预警达最高级别

澳洲人口第一大城市悉尼周六在春季热浪中酷热难耐,林火风险随之上升,当局已发布全面禁火令。

此轮高温天气出现之际,太平洋地区正经历一次强劲的厄尔尼诺气候模式,预计将是数十年来最强之一。这在9月至11月的春季期间,给澳洲南部带来更炎热、更干燥的天气条件。

国家气象预报机构上周六表示,这座拥有560万人口的新南威尔士州首府城市气温预计将达到33摄氏度,比同期平均气温高出近13摄氏度。

气象数据显示,当地时间上午11时30分(大马时间上午9时30分),悉尼机场的气温已达28.6摄氏度,比9月平均最高气温高出7度以上。

气象局表示:“上午将出现新鲜至强劲的西北阵风,加上干燥且异常温暖的条件,今日大悉尼地区将面临高火险等级。”

消防部门发布全面禁火令

州消防部门已对悉尼发布全面禁火令,并将火险等级评为“极端”——第二高的危险等级。

气候变化正导致极端高温和火灾天气在澳洲这个拥有约2700万人口、林火频发的国家变得更加常见。今年1月,数千名消防员在东南部地区扑救林火,大火烧毁了多座房屋,导致数千户家庭断电,并烧毁了大片林区。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炎热的气候导致悉尼北部传出野火灾情。(图:7news)
联国警告:空气质量趋恶化
野火热浪威胁人类存亡

(日内瓦7日法新电)世界气象组织(WMO)周一表示,野火和热浪会产生微小的空气传播污染物,可能破坏国际社会改善空气质量、保护人类健康和自然环境的努力。

WMO强调空气污染与气候变化之间的联系,科学家指出气候变化正导致热浪和野火更加频繁、更加剧烈。

WMO在随其最新年度《空气质量和气候公报》发布的声明中称:“极端野火正在增加,由于烟霾的高毒性,对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尽管欧洲和北美的法规减少了工业和交通领域的PM2.5排放,但与火灾相关的PM2.5暴露量却在增加。”

PM2.5颗粒物由直径小于2.5微米的微小颗粒和液滴组成,因其可深入渗透至肺部和血液,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其排放源包括化石燃料驱动的工业活动、农业、家庭供暖和交通,以及野火和沙尘暴。

报告指出,全球需要更好地监测气溶胶(包括黑碳和微塑料)、细颗粒物和地面臭氧等空气污染物。

WMO表示,这些污染物“虽分布广泛且对生态系统有潜在危害,但尚未得到充分监测”。

“我们需要在空气质量和气候方面采取互补和协调的政策,因为两者不能孤立处理。”

野火烟雾比汽车废气更毒

WMO全球大气监测网科学家拉布拉多告诉法新社:“空气质量和气候变化不能分开处理。如果一方恶化,另一方也会恶化。”

他说:“在野火相对猛烈的地区,我们发现大量细颗粒物污染。”

他强调,燃烧植被所产生的微颗粒“毒性远高于”其他来源排放的颗粒,甚至比汽车废气更有害。

拉布拉多表示,这些微粒会随风飘散,损害远离火源地区的人与野生动物的健康,但在空气质量评估中,其毒性影响未得到充分重视。

WMO称:“基于总PM2.5浓度的常规风险模型可能将野火导致的死亡率低估高达93%。”

WMO公报引用的一项研究指出,自1990年代以来,全球极端火灾烟雾事件增加了两倍,在2010至2018年间每年导致近10万人额外死亡,但这可能仍是低估的数字。

热浪增加臭氧暴露

另一种对健康构成重大风险的空气污染源是地面臭氧。当气温升高、大气条件停滞、太阳辐射强烈时,臭氧会积聚——正如近期中国、欧洲和美国东南部热浪期间所见。

WMO警告称:“这种增加的臭氧暴露可能导致数万例额外过早死亡”,尤其是因呼吸系统疾病所致。

气溶胶颗粒改变地球生态

另一个日益引人关注的问题是气溶胶颗粒,它们也可以远距离传播至远离其来源的大洋和大陆。

它们可以改变大气反射阳光的方式,改变陆地和水的化学性质,并污染原本清洁的环境。另一个例子是微塑料。这是塑料在阳光或其他因素作用下分解形成,几乎无处不在,包括在空气、土壤和海洋中均有发现。

报告称:“随着塑料产量以及关键的是管理不善的塑料废物持续增加。”监测携带微塑料从源头飘向偏远环境的空气传播路径将“至关重要”。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航拍镜头下的西加里曼丹坤甸市,卡普阿斯河上浓烟翻涌、霾气蒸腾,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灰纱吞噬,难见天日。(法新社照片) 装备匮乏火海苦战 印尼消防员盼民间援手在西加里曼丹坤甸的卡普阿斯河畔,浓烟如厚重的幕布从天垂落,一名男子独坐岸边,其身影被灰褐色的毒霾吞没大半。(法新社照片) 打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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