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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草 / 中亚新娘物语 - 副刊 - 读家 - 草堂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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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熏《姊嫁物语》,台北,台湾角川,2010至今。

十多年前,这部日本漫画刚出版时,没有引起很大波动,却静静地累积越来越多死忠读者,几乎以一年一本单行本的进度,慢慢等待它的出版,仅仅是第一集,已在10年内10刷。究竟这部作品有何魅力?

故事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中亚,当时俄罗斯还没被共产党占领,跟鄂图曼帝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在里海附近,一位20岁的新娘被嫁到山的另一边,当她翻开头巾时,才知道丈夫是一位12岁的男孩。

新娘来自会骑马射箭、养金雕狩猎的游牧家族,而男方住在城镇。我们从第一格开始,就见识到作者精致的画功,她将突厥人的服装和花纹画得精细无比,而且每位角色都有不同的服装穿戴和不同的花纹,甚至特别用一篇介绍每一种花纹的意义:有苍鷢,有山羊,或是专为穿戴者祈福的保护符号。

故事很少大风大浪,尽在描写生活中的小细节,姐弟夫妻相处,不同突厥部落的生活观,婚嫁的规则。我们看到12岁的女孩因为还没找到结婚对象而苦恼,还有必须缝制好所有要带到夫家的衣服和被单等等才能出嫁。

我们看到妇女们每周集会烤面包,女孩们聚会刺绣帮忙准备嫁妆。作者描写的日常生活十分吸引人,时而还出现大量没有对白的画格,让我们随着角色细细品味他们的生活。

故事中有一位英国人类学家史密斯,四处搜集记录当地生活习俗和突厥古文书。随着他的旅行,我们看到从里海到黑海之间不同地区的婚嫁习俗,虽然同为伊斯兰信仰,但有的地方必须包头,有的可以露出头发,有的地方女性不能抛头露面,有的女性可以上市场。

最特别的是,在女性被最严格限制之地,反而有专为女人设置的附费公共澡堂,成为不同家庭女性的交流场所,为她们受限的家庭生活带来一线自由,甚至在澡堂找到厮守一生的“姊妹妻”:两个女人像夫妻一般结为心灵伴侣,平日互相扶持,死后还继承财产。

我们好奇的有两件事,第一,作者是如何画得如斯细腻的?她在访谈中坦承:就是拼命画。她对“细腻”有很执著的要求,曾经画得差点把手废掉!

第二,她如何懂得那么多中亚习俗?有去过中亚吗? 其实全都是从图书馆和各种搜集中找来的资料,作者不但是作画狂,也是资料狂,她说图书馆早已准备好了很充足完备的资料,只需有心人去发掘。漫画刊载后,还有熟悉中亚或研究中亚的读者,热心的为她提供资料呢。

《姊嫁物语》(原名“美丽的新娘”)从2008年开始连载,于2012年拿到法国安古兰国际漫画节跨世代奖,那是世界第三大的漫画博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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