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受信任但不够“分量” 卢森堡首相：须靠实力撑起自主

卢森堡首相弗里登（左）星期二出席由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ISEAS）主办的第48届新加坡讲座并发表讲话。讲座由国家发展部长徐芳达（右）主持。（唐家鸿摄）

在中美竞争加剧的世界里，卢森堡首相弗里登强调欧洲不能停留在只谈论“自主”，更须建设支撑自主的实际能力，包括防务、能源、人工智能（AI），以及为这些领域提供资金的资本市场。

弗里登星期二（9月8日）出席由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主办的第48届新加坡讲座，发表题为“以自主为目标：变动世界中的欧洲”的演说。

他以冠病疫情、俄罗斯将天然气武器化和霍尔木兹海峡关闭为例指出，一连串危机说明“依赖是有代价的”。欧洲若要掌握自身命运，就必须减少关键领域的外部依赖，同时保有自主选择合作伙伴和塑造未来的能力。

欧盟对外部的高度依赖，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谈判筹码。根据欧盟委员会今年1月发布的年度竞争力报告，欧盟在204种敏感产品上高度依赖单一供应国，其中逾半依赖来自中国。另据2024年《欧洲竞争力未来》报告，欧洲约四成进口依赖少数且难以替代的供应商，其中约一半来自与欧盟战略立场不一致的国家。

对于如何真正实现自主，弗里登把重点放在防务、能源和AI这三大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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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务方面，整合欧洲防务产业，建设自主的太空基础设施；能源方面，提高本土生产、扩大可再生能源使用，并打通成员国之间的能源网络；AI方面，研发相关技术，推动企业和民众大规模采用，并以欧洲资本支持从硬件、数据到模型和应用的完整产业链。

与会学者在问答环节深入探讨欧洲实现战略自主所面临的现实局限。

东南亚研究院高级研究员钟伟伦博士引述今年的《东南亚态势报告》指出，欧盟在亚细安对话伙伴的战略相关性中排名第四，落后于中国、美国和日本。他以斯大林名言“教宗有几个师”问弗里登，欧盟如何才能提升在本区域的影响力。

弗里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强调欧盟不是单一国家，27个成员国需要时间协调立场，但只要27国达成共识“用一个声音说话”，欧洲的意见就会被听见。他以格陵兰问题为例说明，当欧洲形成统一立场时，就能对事态发展产生作用，影响美国总统特朗普改变要以武力吞并格陵兰的立场。

东南亚研究院信托局成员池伟强追问，在债务高企、政治右转且依赖美国高科技和外部能源的情况下，欧洲是否还有能力承担巨额投资时，弗里登坦言，欧洲对优先发展方向已有共识，但在融资方面仍未形成充分共识。

他说，欧洲拥有大量储蓄，但不像美国那样充分转化为投资，因此须把更多储蓄引向有需要的投资领域，并通过整合资本市场，为战略项目筹资。

人口约68万的卢森堡是欧盟创始成员国之一，长期把自身发展和对外影响力置于欧洲一体化框架中。

主持这场新加坡讲座的国家发展部长徐芳达致欢迎辞时说，新加坡和卢森堡同为小型开放经济体，都受益于开放市场、经济融合和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体系。

他指出，小国面积虽小，声音不一定小；欧洲一体化不仅为卢森堡创造经济机会，也放大了卢森堡的战略分量。小国的韧性并不在于封闭自守，而在于及早预判和适应变化，并保持与世界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