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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梁:医疗数码化不能重蹈“白象计划”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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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政府宣布拨出10亿令吉推动医疗数码化,方向值得肯定。医疗迈向电子化,可以减少重复检查、提高医疗效率,并逐步实现“一人一病历”,让病人无论到政府医院、诊所甚至私人医疗机构,都能更方便地调阅自己的医疗资料。

然而,10亿令吉不是小数目,科技改革更不能只看“投入多少”,而必须问一句:最后人民得到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政府推动医疗数码化时,不能忽视过去一些大型数码计划所留下的教训。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MySejahtera。当初在疫情期间,它曾发挥重要作用,协助登记、追踪及管理疫情。不过,随著疫情过去,其后续定位、数据管理、商业化及长期运作等问题,曾引起社会不少争议。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数码平台,如果功能逐渐弱化,却继续耗费公共资源,就容易被人民讥为“白象计划”。

另一个例子是主要数据系统(PADU)。政府原意是通过整合人民资料,建立更准确的数据库,让援助和补贴能够更精准地送到真正有需要的人。然而,PADU从推出以来同样面对资料安全、隐私、注册率、系统整合及实际应用成效等质疑。

MySejahtera和PADU最大的教训,就是“有App不等于有改革,有数据库也不等于有成效”。

医疗数码化更加不能重蹈覆辙。10亿令吉如果只是用来购买电脑、建设平台、开发系统,几年后系统过时、彼此无法连接,最后成为没人使用的“数码白象”,那就不是医疗改革,而是用人民的钱购买一场昂贵的科技实验。

因此,政府首先必须解决不同医疗系统之间的“语言不通”。政府医院、私人医院、诊所及专科中心必须建立统一标准,让病历、检验报告、药物资料等能够在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安全互通。

其次,必须把病人体验放在中心。真正成功的医疗数码化,应该让病人少排队、少重复抽血、少做不必要的检查,而不是增加医护人员的行政工作。

同时,政府必须高度重视网络安全和个人隐私。医疗资料比一般个人资料更加敏感,一旦发生泄漏,后果不堪设想。因此,系统建设不能只追求方便,更要建立严格的权限、加密、审计及责任机制。

政府也应该公布清楚的时间表、阶段性目标和绩效指标,并定期向人民交代10亿令吉到底花在哪里、完成了什么、节省了多少成本,以及有多少病人真正受惠。

医疗数码化可以是医疗改革的加速器,也可以成为另一个昂贵的“白象计划”。关键不在于政府花了10亿令吉,而在于这10亿令吉能不能真正改变人民看病的方式。

过去的MySejahtera和PADU已经提醒我们:数码化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花了大钱以后,系统还在、招牌还在、预算也花光了,最终却没有真正解决人民的问题。因此,这一次医疗数码化改革不能只是“烧钱”,更不能重蹈白象计划的覆辙,而必须做到:“花得爽、花得值、花得人民赞!”——让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口上,让人民真正感受到数码化带来的便利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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