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蚂蚁】全球民主大倒退 “带头大哥”作乱是祸首？

国际民主及选举援助研究所秘书长卡萨斯·萨莫拉（Kevin Casas-Zamora）直言，这波全球“民主疫情”的“零号病人”，正是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图）。（路透社）

假如班上模范生带头作乱，其他同学会不会有样学样，导致整个教室彻底失控？

这或许正是全球民主现状的真实写照。

总部设于瑞典斯德哥尔摩的政府间监察机构国际民主及选举援助研究所（IDEA）近日发布报告指出：美国多项民主指标已跌至半个世纪以来的最低水平。

更令人担忧的是，鉴于美国在全球独特的地缘政治与经济地位，这位自由民主世界的“带头大哥”在民主道路上开倒车，其外溢效应势必导致民主倒退的现象，更容易在各国快速传染蔓延。

国际民主及选举援助研究所秘书长卡萨斯·萨莫拉（Kevin Casas-Zamora）就直言，这波全球“民主疫情”的“零号病人”，正是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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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已非近年来美国首次被指民主开倒车。

今年3月，总部位于美国华盛顿的“自由之家”同样指出，美国自由度评分持续下滑。

根据“自由之家”报告，美国虽仍被列为“自由”国家，但其分数滑落到100分中的81分，为1972年报告首发以来的最低分。

民主多样性研究所（V-Dem）亦提出类似警告。该机构调查显示，美国在V-Dem自由民主指数的得分，在一年内暴跌24%，使其世界排名从第20位大幅滑落至第51位。V-Dem指出，美国民主正以现代史上前所未见的速度瓦解。

此外，根据一项监测美国民主现状的研究项目“Bright Line Watch”，受访的500名美国学者认为，美国目前的政治状态正处于自由民主与独裁的中间地带。

美国在民主试卷交出满江红的成绩，显然与特朗普第一及第二任期各种令人咋舌的反民主操作脱不了干系。

2020年，他竞选连任失败，却持续公开否定选举结果，并向选举人员施压。在这一背景下，2021年初爆发的美国国会骚乱事件，更严重侵蚀美国人对民主选举制度的基本信任。

踏入第二任期的特朗普更是变本加厉。他上任后迅速收拢行政大权，以远超历任总统的激进手腕运用总统权力，强行推进其政治议程。

他还针对联邦文官制度进行改革，使美国总统能对公务员行使更大的任免权力。

在特朗普纵容下，来自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的执法人员也频频卷入执法过当的争议。

特朗普亦经常公开攻击作出不利其政府政策判决的法官，使美国的司法独立面对更大风险。

此外，在特朗普接受媒体采访的片段中，不难观察到，每当面对尖锐提问，他作出回应的起手式便是先抨击对方是“假新闻”。

整体而言，从削弱分权制衡机制、文官体系政治化，恐吓司法部门，再到攻击媒体、学术界及异见人士，特朗普这位白宫主人，已被广泛认为是将美国民主推入衰退泥沼的罪魁祸首。

2021年1月6日的美国国会山骚乱，对当地民主带来极大冲击。（路透社档案照片）

在国际场域，特朗普治下的美国排斥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与传统盟友渐行渐远，也大大削弱外界对多边主义的信心。

特朗普一系列亲痛仇快的举措，更使民主力量进一步受挫。

面对习近平、普京和金正恩等独裁领导人，特朗普左一句“我的好朋友”，右一句“我们坠入爱河”；对待来自民主阵营的盟友，却往往恶言相向，无形间助长威权领导人和民粹主义者的气焰。

当班上本应以身作则的班长所托非人，整体秩序的堕落，似乎也就难以避免。

国际民主及选举援助研究所的报告显示，从2020年至2025年间，在调查涵盖的国家中，约57%至少有一项民主健全度指标出现倒退。

提出上述报告的IDEA，于1995年由澳大利亚、比利时、荷兰、印度等14个创始会员成立，目的是推动选举事务，以及推动各国民主体系运作。

讽刺的是，美国原是观察员，但特朗普政府今年1月以不符合美国利益和相关组织推动“无效或具敌意议程”为由，退出66个倡议民主治理、应对气候变迁和国际安全的国际组织，IDEA也名列其中。

这一做法，似乎也变相印证特朗普对民主治理的不屑一顾。纵观历史，民主与威权的较量本就此消彼长，民主的衰退并非不可逆，但在这位带头大哥的带领下，全球民主持续恶化的趋势，恐怕短期内还不会迎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