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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诒旺/诗作三首 - 副刊 - 创作 - 文艺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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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风物
因为虚词是风
推动逻辑运行
它们总是没有
把话说完

因为实词是物
有了沉默属性
它们总是没有
把话说好

02 子路
说由它去吧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也是不由自己的自由

说什么也要把衣服穿好
肉身若是国家衣服就是城墙

说非如此不可的空间越来越小
小到只剩下一次你就知道

那已经不是选择
而是最好的决断

打开伤口城门
回到旷野老家

再打一只野猪
给老师和朋友

腌制几束腊肉
几罐肉酱

↑ 注:仲由,字子路。我在某夜突然闪现一些句子,并由此联想起子路。当时闪现的称呼是子由,但子路似乎并没有被如此称呼,大致是我把他的名和字跳接混淆了,尽管子由确实另有其人。聊以为记,略表念想。

03 梦港
我的祖籍
除了现在这副身体
以及自小失传的乡音
还为我和我们留下
几乎抹不去的几笔
共有的祖产:

一座梦港
可以抵达出发
可以迎送得失
发现现实和梦
原来不在远方

一阵头风
可以吹散人情
可以刮破礼仪
解构情感的建筑
重返理智的蛮荒

一缕仙气
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在野性的天涯自我流放
在教养的海角隔空观望
在既非追求又非超越的迷惘中
体会肉身和灵魂
那亲切的陌生

诸如此类的俚俗戏谑
是刻板印象
也是自嘲自解
当人们试图为人性区分族性
从愚昧提炼出幽默
把苦难腌制成熟语
像腊味酱菜经久下饭
是自己人客乡人都可遗传继承的
共有的祖产:

一座座梦港
一阵阵头风
一缕缕仙气
一代代人情况味

不管你愿不愿意
总有一天的某一梦醒边缘
你会发现你就是你自己的
梦港港主

↑ 注:梦港,懵戆的谐音。海南话、广东话及福建话等皆有以懵和戆来指称蠢、笨。“懵戆”、“头风”(海南疯海南癫)、“人不似人鬼不似鬼”及“suukee nang”(自己人厝舷人厝墘人)等,是比较广为人知的海南话词语或刻板印象(stereotype),也是我这个失语海南人仅存的几笔后乡愁拓扑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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