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元陈泽耀开启的极速飞行《TERBANG》

周青元（右）与陈泽耀在《TERBANG》中首次合作，两人从拍戏聊到赛车，也交流彼此对表演的看法。

报道：陈奕蒂
摄影：吴国强

还没看故事大纲和剧本，陈泽耀（阿哲）就已经答应出演《TERBANG》，让周青元（Chiu导）笑说：“是还没有真正找就答应了哦！”

不过，真正拍下来后，让Chiu导意外的，却是阿哲在情感戏里的细腻表现。Chiu导笑言，接下来这场戏或许算是小小剧透：Kitt打电话回家，妈妈原本和他聊得很开心，后来突然问他要不要跟爸爸讲话。“这种时候其实很难讲不要”，阿哲就在这一瞬间的细微反应，让Chiu导非常触动。

“这种更细腻的表演，是之前我没有预想到的，对我来讲是很大的惊喜。”Chiu导说，《TERBANG》是一部比较阳刚的赛车电影，这类细微的场景并不多，但只要抓到那个瞬间，情绪就特别多。

周青元称陈泽耀在《TERBANG》中的表演比预期更细腻，尤其一些情绪停顿和反应，让他留下深刻印象。

由周青元执导、陈泽耀主演的《TERBANG》，以马来西亚传奇拉力赛车手Karamjit Singh与PERT 车队的真实经历为灵感，讲述一群资源有限的马来西亚人，在预算、人力和技术都有限的情况下，一步步挑战自己，最终站上世界拉力赛舞台。陈泽耀在片中饰演年轻华人领航员Kitt，原本是一名赛车手，后来转型成为副驾驶。

谈到当初找阿哲出演，Chiu导坦言，自己其实有过一些顾虑，因为Kitt面对家人不支持、甚至反对自己追逐梦想的处境，与阿哲近期参演的羽球题材电影《Gold》有一些相似。“我当时就在想，要怎么样在塑造这个角色时做出不一样的东西？阿哲又可以在这个角色里有什么突破？”

拍摄后，他发现阿哲确实把角色处理出了不同的层次，尤其是在情感上的拿捏。“他本身可能也有这样的经历，所以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境下，该怎么去处理。”Chiu导特别喜欢阿哲不是把情绪直接“演”出来，而是在一些停顿、反应之间，让人感受到角色当下的情绪。尤其Kitt后来意识到自己无法成为赛车手，必须转向领航员的过程，其中一场与师傅谈心的戏，阿哲一些没有刻意表演的停顿和反应，让Chiu导当下觉得：“对了，就是他。”

陈泽耀笑谈自己在片中只能坐副驾，拍赛车戏期间还一度忍不住“偷开”赛车。

缘分与信任

两人的合作起点也颇有意思。Chiu导通过阿哲的妻子镁鑫取得联系方式，联系上阿哲后，阿哲当时想到的是从赛车方面帮忙，并提出担任赛车顾问、提供赛车指导。进入前期排练后，两人的交流却不只是围绕剧本，还聊到彼此的人生经验，包括追逐梦想时面对家人不支持、外界质疑，以及如何证明自己。

阿哲说，Chiu导很懂得观察人和事，“所以我觉得Chiu导其实蛮懂得观察每个人，或者每一件事情。”这些交流，也让他逐渐进入Kitt这个角色。

至于为何连剧本都还没看就答应合作，阿哲笑说，除了赛车题材，他其实一直很想跟Chiu导合作。他过去也看过《一路有你》的幕后花絮，对导演的拍摄方式留下印象，“所以那时候我连自己可以演什么角色都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答应了。”

阿哲对Chiu导的欣赏，也来自导演敢拍赛车电影的勇气。他说，身边一些有赛车背景的人，曾经聊过要拍赛车电影，甚至谈了8、10年，却一直没有真正行动，“可是你看Chiu导，他就是这么有勇气，敢去做这件事情。”

周青元执导《TERBANG》，把赛车作为故事载体，关注赛车手背后的人与梦想。

戏剧的核心精神

从《Ola Bola》的足球，到10年后的《TERBANG》赛车，Chiu导坦言，他真正想拍的始终是“人”，体育题材和故事只是一个载体。“我想拍的最终还是人，题材、故事只是一个载体。”他说，《TERBANG》触动他的，是一群人在有限资源下追梦的过程，即使面对质疑，依然努力站上世界舞台。“包括人与人之间的细腻情感，还有每一个英雄所要面对的恐惧、疑惑，甚至随时想放弃的心态。我觉得这样的厚度，才是我想去做的。”

如果把赛车、Karamjit Singh以及国家荣耀这些元素都拿掉，Chiu导认为，电影最核心的一句话就是：“不要让别人来定义你的极限在哪里。”

本身就爱赛车的阿哲，对这句话也有自己的体会。他说，一个人很容易受到旁人的影响，当别人不断告诉你“不可以”，久而久之，自己也会开始觉得“好咯，我不可以，我不敢做”。但《TERBANG》里的人，即使面对资源不足和外界质疑，还是选择跨出去，甚至走到国外。“你知道那个是多么伟大、多么勇敢的一件事，我看到的就是这一块。”他希望观众看完电影后，带走的不只是赛车，而是故事背后的精神。

对梦想的新体会

爱赛车的阿哲，这次拍《TERBANG》却只能坐副驾，也忍不住笑说：“都来拍赛车电影了，怎么还不让我开？”结果拍摄期间还真的“偷开”了一次。

他说，有一天拍摄大型赛车比赛戏，接近收工时，化妆师一直念着想坐赛车，他便说：“上车，我载你！”看到前方有一条直路，阿哲一时手痒，直接把车开了出去，没想到马上被Chiu导发现。

问及Chiu导当下有没有发飙，阿哲笑答：“生气啊，一定生气。”Chiu导则笑着澄清：“没有没有，我不会发飙啦，其实更多是担心他们的安全。”

拍完《TERBANG》后，阿哲对“Terbang”这个词也有了自己的理解。他先笑说“特棒，特别棒”，逗得Chiu导大笑，随后认真解释，“Terbang”就是“飞”，代表敢于做梦、敢于飞起来。“人是不可能真的飞起来的，车子也不可能飞起来，但你用了‘Terbang’这个词，就是代表你有多敢去想、敢去做，最后才有可能让整个梦想飞起来。”

谈到拍完电影后对梦想和成功的看法，阿哲坦言，自己过去曾经认为，只要付出就会有成功，也会被别人看见，但如今却有了不同体会。他以Karamjit Singh为例，对方一路付出，代表马来西亚到国外比赛，却未必因此获得相应的回报，“所以付出和结果，并不是一个等号。”既然结果无法预设，也无法完全控制，他现在更倾向于“好好享受现在，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而Chiu导拍完这部戏后，对赛车手的看法也有所改变。以前他会觉得赛车手为何要冒这么大的危险，深入了解后才发现，赛车手其实非常重视安全，从保险、装备到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会尽量计算和准备。“外人看来，好像是一群不要命的人在做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对他们来说，他们是在绝对安全、可控的范围内，去施展自己能够飞翔的梦想。”

最后问两人，如果交换身份一天，由阿哲当导演、Chiu导当演员，会是什么画面？问题才抛出，两人已经异口同声笑说：“我不敢想象。”阿哲倒是很快有了答案，笑说如果由自己执导，他想拍一个“了不起的爸爸”，也可以放在赛车题材里，例如讲一个爸爸一路培养孩子，最后自己也完成梦想的故事。

Chiu导则很直接：“我不会演。”阿哲随即笑说：“那就是一个在现场很难调教的演员，因为他不要演，很难调教。”不过，如果真的让阿哲当导演，Chiu导说自己会完全交给对方，“演员最享受的，就是来到当下，把自己放空，让自己融入这个角色的容器里面。至于这个容器长什么样，就让导演来决定。”阿哲随即接了一句：“Be water my friend。”

Chiu导笑说，阿哲绝对有当导演的能力，不过自己就没有演员能力。阿哲听后则笑说：“我觉得导演客气了。”他认为，Chiu导本身就具备演员的能力，因为他懂得分解人物说话时的情绪，也会跟演员解释一句台词为什么要轻一点、该用什么方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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