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蚂蚁】豪宅沦为“学区房”？ 被充公财物也是各花入各眼
30亿洗钱案中充公的财物，近期陆续拍卖。 （档案照片）30亿洗钱案大约三年前曝光，被充公的财物近期开始陆续拍卖，首先登场的包括豪华公寓、名表、珠宝、名牌包，再加上一颗15.02克拉的黄钻，以及路易·威登与草间弥生合作的限量版南瓜包。
对奢侈品爱好者来说，这些自然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在国际媒体眼里，这几样东西放在一起，简直就是《疯狂亚洲富豪》的现实版场景，怪不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和英国广播公司等都感兴趣。
在新加坡人看来，却未必是这回事。
9月17日举行的首场房地产拍卖吸引约65人到场，现场一度座无虚席，但到场者中只有30人预先注册成为竞标者，其余可能只是来看看这批“洗钱案豪宅”究竟是什么模样。
最终，七个单位没有一个成交，四个甚至没有人出价，其余则因为竞价未达到保留价而流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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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套位于格美华庭（Gramercy Park）的两间卧室加书房的单位，吸引一名母亲出价371万元竞标。
她之所以看上这个单位，有个很接地气的原因：方便孩子上学。
格美华庭21楼单位吸引到375万元的标价，却仍旧因为没达到保留价而流拍。（取自莱坊网站） 她原本只打算出360万元，眼看竞价一路上升，还是跟到了371万元。另一名买家最后出价375万元，但仍未达到卖方的保留价，单位最终流拍。
另一名60岁买家看中的，则是靠近英华学校（巴克路）的斯隆豪苑（Sloane Residences）。问题是，她看过单位后，估计至少还要花20万元装修，因此最多只愿出价300万元。最后，这套公寓同样无人出价。
三年前，它还是洗钱案里的豪宅；三年后，却成了家长眼里的“学区房”，预算还抠得紧紧的，真叫这些豪宅情何以堪呀！
还有，站在负责处置这些财物的人角度，故事恐怕也并不浪漫。
这一大批东西既非博物馆藏品，也不可能永远存放在仓库里供人参观。首两场网上拍卖将推出338个手袋及配件和286件珠宝，后续还将出售80多项房地产，以及爱马仕、百达翡丽、理查·米尔和劳力士等品牌的千余件奢侈品。相关物品将从今年9月起分批拍卖，持续至2027年年中。新加坡警察部队委托德勤负责管理和变现这些非现金资产。
其实，这股关注背后，多少有一点窥探别人奢华生活的心理：我们未必买得起这些奢侈品，但至少可以看看那些曾经花得起的人，到底把钱花在哪里。
但这大概也是这批被充公财物最有趣的地方：同一样东西，看在不同人眼里，完全是两回事。
在媒体镜头里，它们是30亿元洗钱案留下来的“战利品”。
在拍卖目录里，它们是价值几百万元或更高的房地产，或难得一见的名牌货。
在家长看来，它们可能只是“离学校近一点的房子”。
在务实买家眼里，则可能是“若得再花20万元装修，超过300万就不划算了”。
至于它过去是谁的，对买家来说，也许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重点是价格是否合理。
9月17日拍卖会上的其中一个斯隆豪苑公寓单位。（取自莱坊网站） 所以，所谓“有故事的东西”，究竟是谁的故事？
洗钱罪犯的故事已经落幕，物品却没有随故事一起消失，而是重新流入市场，开始更换主人，房子成为“学区房”，包包则悄悄出现在另一户人家的柜子里。
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变的只是看它的人。
各花入各眼，同一样东西，在不同人眼里，便是不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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