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中旬的某一天清晨,叫儿子起身时摸了摸的他的额头,才发现他开始发烧。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让他错过了期待已久的校内填色比赛。庆幸的是,筛检流感和冠病的结果都是阴性。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以为休息几天就会慢慢好起来。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他的体温却如坐过山车一样,始终反反复复。
吃了5天的抗生素后,他的状况始终并未好转。丈夫决定再次带他去看医生,这回终于找到了原因:乙型流感。
儿子身上的针迹
自入读学前教育班后,我们每天坚持让他戴着口罩上学,偏偏每次放学时,原本挂在他脸上的口罩总是不知去向。这一次,他的同班同学确诊后不久,他也感染了流感。当时,医生开了抗病毒特效药,并叮嘱我们一家暂时留在家里,因为其他人并未出现症状。
没想到,二度求医后的隔天下午一点多开始,儿子几乎不肯吃东西,也没怎么喝水,还说肚子痛。那已是他发烧的第6天。平日孩子生病,食欲差一点并不稀奇,但看着他连水也喝得少,我开始担心他会脱水,当晚便带他到急诊室。
检查后,医生决定让他入院。就在医生替我量体温时,才发现我也开始发烧了。前一天还在观察家人会不会出现症状,结果熬夜照料孩子整个星期的我也病倒了。
住院期间,儿子需要抽血,也需要输液。前前后后,他被插了12次针。每多一次,我都希望那是最后一次。看着他身上一个接一个的淤青,心里难受,却也明白这些检查和治疗不能省。
儿子日前因流感入院6天。 难受于不知道考验什么时候来
看着儿子身上的那些针痕,让我想起女儿小时候。2018年农历新年前三天,女儿确诊地中海贫血症。那年的除夕,她终于出院,我们带她回家过年。经历了几天的担惊受怕,能够一家人在家吃团圆饭,已让我觉得庆幸。谁知大年初三因她皮肤敏感,而带到医院看医生后,却被传染了甲型流感。
女儿在大年初五确诊甲流时,我才想起大年初三在候诊室外,我们的对面坐着一家三口,两夫妻忙着为发高烧、看起来病得不轻的女儿敷额头。
当时,儿科医生骂我们:“你们懂甲流会死的吗?”这句话我一直记得。那时的我们才刚知道女儿患上地贫,心里有许多担忧,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学习。好不容易盼到她出院,转眼又得面对另一场病。原以为已经熬过最难受的几天,才发现做父母的,根本不知道下一次考验什么时候会来。
后来,女儿因为地贫经常抽血、输血,手上不时留下淤青。有一次,她出水痘,短短3周内两度入院输血。双手的手背和手腕都淤青了,医护人员只能在她脚踝附近设置输液管。
女儿小时候因地贫而需定期入院输血。 这些事已经过去多年,细节却没有随着时间变得模糊。我仍记得当时看着她的小手、小脚,心里只想着:如果可以,多么希望这些针都能由我来帮她承受。如今躺在病床上的换成儿子,我才发现,即使陪女儿经历过许多次,自己仍然没办法习惯看孩子挨针。
孩子远比我们想像的勇敢
反倒是孩子,远比我们想像的勇敢。起初,儿子嫌抗病毒药很臭、很难喝,服药后还会反胃、呕吐,后来却能一口气喝完一整管药。原本抽血时会哭闹挣扎的他,也慢慢学会边唱歌边望着天花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让医生顺利抽血。
精神好转后,儿子又当书虫,翻看他最爱的绘本《勇敢小火车》。 这一次,儿子住院6天后,终于获准出院。离开病房时,他手上的淤青还没消,整个人也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我牵着他的手,想起他抽血时望着天花板唱歌的模样,也想起了多年前女儿那双布满针痕的小手,心里不禁默念很老土却很实在的那句话: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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