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下参众两院后的民主党,同时开打两场战争,一场对准特朗普政府,一场对准自己人,携大胜之势疯狂搞内斗。 参议院这边,1994年以来首次出现党内领袖挑战,67岁的范霍伦对阵75岁的舒默,12月1日投票。 众议院那边,翻转席位的中间派与动员基层的进步派,正在为“先查特朗普还是先降物价”斗法。加西亚那句“跟共和党打官司”的话音未落,民主党自己的电话总机先被打爆。 【参议院大位之争】 先看参议院。上周六,约100人聚集在范霍伦位于马里兰州的办公室外,支持他挑战舒默;同一天,约50名抗议者包围了缅因州参议员安格斯·金的办公室,逼他撤回对舒默的支持,金说,反对声的数量和激烈程度让他惊讶。 一名参议员的办公室周五一天接到280多通愤怒来电,其中许多根本不是该州选民。这是1994年以来参议院民主党第一次领导权竞争,党团将于12月1日投票,而多数人对投票意向守口如瓶。 舒默阵营的叙事是功劳,他招募了候选人,通过盟友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筹到创纪录的5.53亿美元,往22个战场州砸钱, 其中6700万美元给了密歇根的埃尔-赛义德,6500万美元给了缅因州的杰克逊;颇具讽刺的是,这笔钱有一部分流向了公开反对舒默连任的候选人。 15名参议员公开挺舒默,挺范霍伦者寥寥,舒默自称已锁定足够票数。 范霍伦阵营的叙事是变革,进步派选民记得他去过加沙边境、见过被驱逐到萨尔瓦多监狱的阿夫雷戈·加西亚;他还威胁用政府停摆逼政府结束伊朗战争,而舒默拒绝跟着加码,只承诺必要时动用国会“拨款权”。 范霍伦周一晚承认,基层的高压攻势可能惹恼尚未表态的中间参议员,但他坚称这是一场“结果完全开放”的竞争。 外围组织已经选边,国际机械师与航空航天工人协会(约60万会员)率先要求舒默别连任,护士联合会(22.5万会员)和“不可分割”跟进,“日出运动”建起催票网站;建筑工会联盟站舒默一边,其主席说得直白,衡量领导力的标准是成果,不是头条。 支持舒默的参议员私下向《华尔街日报》抱怨,这场仗把外界注意力引向党内裂痕,而此刻本该把矛头对准特朗普。 【中间派对激进派】 众议院的战线更隐蔽,也更深。《纽约时报》的选后解剖指出,这次横扫的道路其实由中间派铺就,翻红的肯塔基、北卡、威斯康星席位,赢家全是主打降成本、务实可治理的民粹主义者。 但基层的能量却来自“进步派”也就是激进派,初选阶段,他们在深蓝区掀翻多名建制派现任;今年6月纽约初选进步派三连胜后,15名中间派民主党人推出宣言回击,汤姆·苏奥齐警告进步派路线“不会被我们选区的选民接受”,罗·卡纳回敬,进步运动正在全国获胜。 国会进步派核心小组成员巴林特的提醒最有意思,别学自由核心小组,它已经让共和党彻底失灵,“如果那是前进的道路,那会让民主党变成什么样?” 众议院民主党党团已投票提名杰弗里斯出任下任议长,全程无人挑战;与众议院的平静相比,参议院的硝烟格外刺眼。 于是出现一个微妙格局,准议长杰弗里斯和准多数党领袖舒默都是纽约温和派,都被左翼鄙视,却必须领导一个由左派热情点燃的多数党。 【议程排序与2028】 第三条战线是议程排序。激进派已经放话,AOC称最高法院大法官参与了对本届政府的“犯罪包庇”,新科议员喊出“像发糖果一样发传票”;拉斯金誓言揭露“铺天盖地的腐败”。 准众议长杰弗里斯的定调更宽,“所有参与MAGA极端主义运动、给美国人民造成严重伤害的人,都要准备好回答问题。” 温和派的回答是一张时间表,舒默的排序是“第一,降低生活成本;第二,终结腐败”。他的理由是,这次赢靠的是物价与腐败的双叙事,不是弹劾议程。 温和派手里还有历史记忆,特朗普第一任期,民主党铺得太广,陷进旷日持久的法庭战。而新当选的温和派背后是保守倾向的选区,政治生命取决于选民是否感到生活改善,这是领导层压制意识形态战最好的理由。 三场仗是同一场仗的三个切面,领导权归谁(舒默,还是范霍伦)、路线归谁(调查优先,还是民生优先)、2028大选资源归谁。 【分裂的民主党拼盘】 选民结构制造了这场内斗,摇摆区温和派贡献了席位,深蓝区进步派贡献了声量与志愿者,两边都声称胜利属于自己;加藤那句“舒默轻轻松松走出来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正是这种情绪的白描。 共和党人在旁看戏,特朗普已经称进步派是“给共和党的礼物”。真正的变量在12月1日之后,范霍伦真正想要的也许从来不是那场投票的胜利。 无论谁坐上领袖位置,都必须带着伊朗战争拨款、内阁传票、弹劾议程这三份作业上台,逼宫的报酬已经提前写进党团议程。 温和派赢了席位,进步派赢了姿态,而调查机器是否因此减速,将决定哪一派能带着这个党走进2028大选。 对特朗普的调查还没开张,民主党先把自己查了一遍。这场内斗暂时唯一的赢家,是旁观的共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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