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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科学教主,这样走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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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黎明 韩国教授黄禹锡宣布研制出人体胚芽干细胞,被国民视为科学界「民族英雄」及「科学教主」。一度披露黄禹锡造假的电视台,遭到国民的愤怒声讨,但丑闻终被学术调查小组证实,又掀巨澜,冲击韩国的集体心灵。

每年的十二月都是韩国人在一年中最为期待的一个月。圣诞节、元旦,以及习惯于在岁末欢聚的习俗,每到十二月份,整整一个月韩国人都沉浸在节日以及各种聚会的欢喜之中。但是二零零五年十二月的韩国却失去了以往欢喜热闹的气氛,全体国民都沉浸在极大的失望和被欺瞒的愤怒之中。十二月二十三日,被韩国人认为是科学界「民族英雄」的黄禹锡教授的研究成果被调查小组宣告「完全是伪造的」。这一公布对韩国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让人难以置信。

韩国国立首尔大学的兽医系教授黄禹锡,二零零四年在国际学术会议上通过论文的发表宣布自己已经研制出来了人体的胚芽干细胞,在全世界引起了轰动。其间,黄禹锡还不断成功克隆(复制)了优质奶牛和山羊,更加换取了人们的信赖。由此出发,黄禹锡在二零零五年还发表了论文,表示自己已经成功复制了人体的胚芽干细胞。

黄禹锡的这一发表还一时在国际上引起了争论,一些国家和民间团体强烈反对黄禹锡的这种研究,认为「克隆人体是非伦理性的」。

对此黄禹锡解释道:研究人体干细胞旨在救助那些患有不治之症的病人,维护人类健康。黄禹锡的这一主张吸引了众多人的关注。黄禹锡还不断公开接见着名残疾人,表示「可以让坐在轮椅中的病人站立起来」,而且还表示,可以通过复制健康的胚芽干细胞,移植给患有不治之症的病人,以拯救病人的生命。黄禹锡的这些承诺给无数残疾人和患者们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黄禹锡的研究同时还成为韩国政界的一个巨大的关注对象。韩国民间团体提出了黄禹锡的科研环境和科研资金严重不足的问题,敦促韩国政府不仅在媒体宣传上大力支援黄教授,而且在资金和人力资源上也给予重大的援助,还宣布「为了使黄禹锡成为韩国第一位诺贝尔科学奖的获得者竭尽全力」。

从此,政界、宗教界、学界、商界,包括学生、职员……都是赞美声一片。黄禹锡成为全体韩国人的骄傲,书店里黄禹锡的自传和生平故事书籍被放在「伟人传」专栏一起销售。「长大了做一个像黄禹锡教授一样的科学家」成为韩国小朋友们的口头禅。

偶尔媒体有一点有关黄禹锡的丑闻出现,都会受到人们愤怒的声讨。人们对黄禹锡的研究将会拯救人类的生命之身坚信不疑。

韩国商界和政府经济负责人表示,黄禹锡的研究不仅仅是一个医学界的成就,研究一旦成功,韩国将会成为胚芽干细胞培育技术的源泉技术拥有国,这一源泉技术将会给韩国的经济带来巨大的收入,甚至成为二十一世纪韩国国家主干产业。为此,据媒体披露,政府和民间仅在二零零四年和零五年期间向黄禹锡提供的援助资金就达一千亿韩币(约合八千三百万美金)。

零五年十一月,韩国文化放送MBC电视台的主要节目《PD手册》披露了黄禹锡假称「已经研制出来人体胚芽干细胞」,事实上根本就没有成功研制出来一个真正的人体胚芽干细胞的事实,这一节目一播出就在韩国掀起了巨大的波浪。愤怒的国民难以相信这是事实,以各种方式向MBC电视台和《PD手册》提出了强烈的抗议。此事件使得MBC一时失去了十一个电视广告,而且还不得不向国民公开道歉,而且还废除了长寿节目《PD手册》。连卢武铉总统都通过互联网批判了MBC 电视台,MBC电视台短时成为众矢之的,就连年年都举办的「年终歌手评奖大会」都因为歌手们的「拒绝参加」而不得不宣布取消,MBC因为「诽谤」了黄禹锡的研究而一时陷入了四面楚歌。

黄禹锡在接受了记者采访之后过了两个星期的隐遁生活,两个星期之中,到处都是「希望黄禹锡尽早回归研究室」的呼声。最后面容憔悴地出现在媒体的镁光灯下,更加加重了国民对MBC《PD手册》的责难。国民已经不能容忍任何人在黄禹锡的脸上抹黑了,黄禹锡在韩国人心中已经成为一个金光闪闪的科学界的「教主」了。

MBC《PD手册》是一个专门追踪调查社会重大事件和问题(主要是阴暗面)曝光于大众的节目,这个节目是应一个曾经和黄禹锡共同制作论文的研究员的申报开始接手这一案件的,结果在大众的强压下,也不得不违心承认了「威胁研究员获得证言」。

事发之后,国立首尔大学开始准备对黄禹锡的研究和论文进行周密调查,结果在十二月二十三号发表的中间调查结果中表示:黄禹锡实际上至今未拥有一个人体胚芽干细胞,二零零四、二零零五年的论文都是伪造事实。黄禹锡本人也承认了其中一部分事实,自愿向《科学》杂志请求撤回发表的论文。同时调查小组还披露了黄禹锡所谓「成功复制了残疾人体细胞」实际上都是从同一残疾人身上提取的细胞。

对于调查小组公布的结果,黄禹锡一面承认了部分内容是事实,同时依然强调了「人体胚芽干细胞的源泉技术是属于我们韩国的这一事实是确信无疑的」,再一次显示出了民族英雄般的形象。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对此真心相信的人却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黄禹锡全面辞去了国立首尔大学的教授职务,韩国书店里开始全面退回有关赞扬黄禹锡教授的书籍。政府沈默了,国民沸腾了,韩国股市开始大幅下跌,尤其是那些和生命工程学技术有关的企业的股价暴跌,年底的韩国淹没在一片叹息声中。就像是奥运会田径比赛上,被全体国民确信会获得金牌的选手却在最后冲刺时刻摔倒一般。

韩国科技人士团体「韩国科学技术人联合」表示:对于黄禹锡和与其共同伪造论文的研究人员进行严厉的处罚,如果国家对他们以善心相待、从宽处理的话,韩国科学技术的形象将会在国际上大大受损。同时一度陷入四面楚歌的MBC《PD手册》节目也宣布从二零零六年的一月三号起重新恢复播放。

曾经和黄禹锡共同研究的核心研究人员文身勇(音译)教授说:「对于黄禹锡一直公开主张的『胚芽干细胞可以治愈难治病』这一点,我曾经多次劝告要慎言,但是黄禹锡都没有听,我认为这不只是夸张,简直是罪恶,因此退出了研究小组。」

带动韩国生物工程热

二零零六年韩国人的心中多少有些空荡,一个让国民充满期待的科学支柱完全坍塌了,而最为失望的就是那些希望新生的难治病患者们。但是两年之中在韩国掀起的「黄禹锡热潮」毕竟还是有它不可磨灭的成果的。如今在韩国,黄禹锡所从事的生物工程学成为一个热门科学,已经有众多的科学界人士继黄禹锡之后,在为将黄禹锡提出的目标变成现实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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