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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情色:《金瓶梅》与A书达人王世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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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叁级片所赐,中国四大奇书(《水浒传》、《叁国演义》、《金瓶梅》、《西游记》)里,《金瓶瓶》可能是最多次被拍成影视作品的。不过本书作者「兰陵笑笑生」本尊究竟是谁,却一直是个历史谜团。

「兰陵笑笑生」是假名(兰陵即今天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书中大量运用山东口语,作者很有可能是山东人,或通晓山东环境)。关於作者的真正身分,明代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说作者是「嘉靖间大名士手笔。」,由於「嘉靖间大名士」这个封号,无人能出一代文坛领袖王世贞其右,因此数百年来最流行说法,《金瓶梅》的作者就是王世贞。

不过近代有关「兰陵笑笑生」本尊是谁的各种说法纷呈,比较有可信度的有黄霖的「屠隆说」,卜键的「李开先说」,鲁歌、马征的「王稚登说」,许建平、霍现俊的「王世贞说」,潘承玉的「徐渭说」等,被称作「五大说」。

但我在这里想说的,并非是《金瓶梅》作者考的辩证,而是王世贞这个人,以及有关他被认为是《金瓶梅》作者的一些说法。

王世贞,江苏太仓人,是明代嘉靖至万历年间的大文豪。史书上说他为官正直,不附权贵。所以不为嘉靖一朝的大奸臣严嵩、严世蕃父子所喜。双方结仇的导火线,导源於杨继盛参劾严嵩失败被害後,王世贞前往哭祭,并且为这位贫穷但有骨气的好友收尸,因此得罪了严家。

後来,王世贞的父亲:任蓟辽总督,镇守边塞的王忬因为犯了过错被参劾,接着被逮往京师治罪。时任青州兵备副使的王世贞为救父亲,弃官入京,跟弟弟王世懋每天到首辅严嵩的家哭泣哀求。严嵩表面上说会出手帮忙,暗地里却指使人定王忬死罪。

定罪後,世贞两兄弟身穿囚衣,伏在大臣入朝的路上,请大臣们主持公道,但大家都怕严嵩,无人敢伸出手相救。父亲被杀後,世贞奉父丧在家,十数年不出。

也许是因为背负着这段血海深仇,所以後来有民间传说,王世贞知道严嵩之子严世蕃爱看A书,而且有以手沾口水翻书页的习惯,所以特别写了《金瓶梅》这部A书,每页上涂上砒霜,通过管道送给严世蕃。

果然,严世蕃得到《金瓶梅》後爱不释手,沾着口水一页一页翻看,最後就慢性中毒身亡了。李翰祥的叁段式风月片《风月奇谭》里就收录了这个故事。

但不管《金瓶梅》的作者是否王世贞,上述这个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是相当可疑的。因为最重要的一点,严世蕃是在严氏父子倒台後,於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被朝廷以「通倭」罪名斩首,并非死於中毒。

扳倒严嵩、严世蕃父子的幕後大功臣是接任首辅的徐阶。穆宗隆庆元年(1567年),王世贞兄弟上京为父亲平反,最後果真获得昭雪,让父亲恢复名誉和爵位,而幕後的推手,又是徐阶。王世贞对徐阶的感恩戴德,也就可想而知了。

有人曾问徐阶,为何要帮王世贞。徐阶说,王世贞此人日後必操史权,能以毛笔杀人,所以一定要收揽他。徐阶很有远见,王世贞後来虽未入官方史局,但是他所着的私史,影书力更大。在他所写的《首辅传》里, 徐阶几近「完人」!

相对的,一代大政治家张居正,着眼未来自己历史评价的眼光,就不免逊色许多。他跟王世贞是同年进士。王世贞仕途不顺;张居正则「一路发」,最後做到万历首辅。後来世贞多方示好,又送礼又替对方的父母作寿序,希望张首辅能拉他一把。

但张居正可能是忌才;或者可能是信奉实用主义的他,认为世贞只会写锦绣文章,所以用「吴干越钩,轻用必折,匣而藏之,其精乃至」这样的客套话(意思是你是大才,不想委曲了你),拒绝了他。

多年後,王世贞查找了甜蜜复仇的机会,在他的《张公居正传》里,以牙还牙,除了语多批评之外,更大爆张居正向兵部书谭纶求教房中术、接受抗倭名将戚继光送他的美女和壮阳药,甚至因此纵 欲过度致死的内幕。

不管是王世贞所爆内幕是否为真,但这些内容的确对张居正的形象很伤!虽然陆游说过「身後是非谁管得」,然而张居正也太轻视了王世贞这支笔,也未免太不重视自己的历史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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