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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是祸 科学研究的界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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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院院士杨焕明用“借鸡生蛋”来形容全球首次复制细菌基因排序,创造新生命的方式,所产生的效果就如同“向一潭死水投巨石”。不过,有科学家指出,新技术可能为人类带来灾祸,如制造生物武器,或错误地造出导致瘟疫的细菌。更多反对者来自人权组织和宗教界人士,他们始终坚持,人类的科学研究不应该改变人的自然所赋予的状态。从宗教信仰的角度来看,科学研究不应该也没有权利干预或代替上帝的职责。在道德伦理的范畴中,问题就又回那个永恒的争论上:科学研究的界限在哪里?

批评者敦促立即叫停

对于“人造细胞”研究,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生物伦理学教授卡普兰(Arthur Kaplan)指出,这个成就“违反了一个生命本质的基本理念”,因为人类不能充当“造物主”。更多人则与过去对转基因食品有疑虑一样,担心这项技术会因此创造出新病毒、新细菌,反而给人类带来更大浩劫。美国环境组织“地球之友”则直言,“在有效的规章出台之前,(创造出新生命的)文特尔应立即停止进一步的研究。”

对此,美国政府也反应谨慎。奥巴马总统宣布,白宫生物伦理委员会将在6个月内就这项发明引起的“切实的担忧”提交一份报告。

其实,“人造细胞”的道德困扰,在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过程就一直存在。2009年奥巴马签署行政命令,解禁联邦政府对干细胞研究的资助,就曾引来一些宗教人士的忧虑。

基督徒认为,利用人类胚胎从事科学研究不合乎道德。费城的大主教在一份声明中说到:“这一行为在道德上是错误的,因为它鼓励研究者破坏人类生命,把脆弱的人类生命当作收割的作物一样对待。”大多数的福音派也对奥巴马这一行为持批评的态度。由布什创办的生物伦理学大会的主席梅兰德(Gilbert Meilaender)表示,他对奥巴马的决定感到失望。他说,透过破坏胚胎来进行的干细胞研究并不是什么答案,他除了破坏生命外,带不来什么。

“人造生命”价值几何?

但也有研究人员和伦理学家说,它开创了前所未有的操控生命的方式。科学家表示,这确实是人与自然关系的一个转折点,历史上第一次有人创造了一个完整的带有预定特性的人造细胞,预示着生物学新纪元的到来。文特尔研究成果的重要性不亚于克隆羊多利(Dolly)。

文特尔声称,这种“人造细胞”可制造生物燃料,帮助人类从岩石和工业废料中提取金属,帮助人类将泄漏的石油转化为无毒物质。对此,曾留学美国多年的浙江大学微生物所副所长高海春教授给予了肯定,他形象的做了两个比喻:“例如海滩被石油污染了,我们可以造出相应的细胞来清理污染物;又如开车可能不需要加油了,只要制造一个细菌生物,把它加进油箱,作为生物能源,就可以驱动汽车行驶。”

他还同时指出,人造细胞的成功,可以让人类通过设计,制造出新产物,比如癌症特效药。在医学领域里,还可以进一步造出真核细菌,比如干细胞。干细胞还可以用来治疗白血病,还能分化成身体的各种组织和器官。这些对人类健康来说都有积极意义。

对于干细胞的研究,2004年就曾引起很大的争议。美国前总统里根晚年曾患严重的老年痴呆症,最终还是带着遗憾地走了。但很多医学专家相信,胚胎干细胞研究可以为治疗包括老年痴呆在内的很多病症提供答案。直到2009年,奥巴马上任后解禁干细胞研究,里根夫人在给奥巴马的感谢信中说,“此举将帮助科学家们继续前进,无数患者将从干细胞研究中获益”。

据美国一项民间统计显示,70%的美国民众支持胚胎干细胞研究,病人组织、医生组织以及科学团体人士更是倾向于支持这项研究。他们认为,制造用于研究目的的胚胎是合乎道德和科学的,而且这将有助于科学家们早日攻克许多疑难病症,从而更好地为人类服务。 科学与伦理界限的碰撞

近年来,克隆技术、干细胞技术和基因工程等飞速发展,但它们引发的伦理和道德之争从未止息。“人造细胞”的试验成功也一样,都凸显双刃剑效应。对待人造生命,在看到其巨大应用前景时,也要时刻警醒其可能带来的危害。苏州大学哲学教授周可真谈及此问题时就很激动,他认为,现代科学几乎完全不顾及科学的伦理界限,只讲知识之真,不讲知识之善。正是由于科学百无禁忌地无所不研究,于是早期的毒气弹诞生了,更先进的生化武器诞生了,原子弹之类的核武器轰然出世了。科学发展到今天这样的程度,需要为科学研究制定伦理规范,设立科学研究的伦理禁区。

实际上,从2004年2月11日韩国科学家成功地克隆出了第一个人类胚胎,到同年8月11日英国政府向纽卡斯尔大学颁发了世界上第一张克隆人类胚胎的合法执照;从英国政府批准伦敦大学在进行试管婴儿的培育过程中对胚胎进行筛选,到荷兰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将安乐死合法化的国家…… 科学家在控制生命、实践生物技术的过程中,其行为时刻面临着道德选择。

科学发展是科学研究的深入与更新,科学应用的完善与普及,而伦理界限是指善恶区分、扬善抑恶。客观地说,科学作为一种社会建制同时也反映着社会伦理状况。就科学发展的功能而言,既要揭示

自然奥秘、社会规律,更要促进人们形成生态伦理观、平等公正的意识。科学研究什么、如何研究、如何应用,必须在伦理规范的框架内实施。

而人的价值是科学伦理的底线,伦理规范是科学发展的有效约束,它为科学发展提供了正确的方向、健康的动力,并为科学的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为科学发展的扬善抑恶提供保障。活体实验、人种毁灭、基因灾难、化学战争使人警醒,催人反思。所以,伦理规范是推动科学发展的重要指标,而国际社会及各国政府的制约也是确保科学健康发展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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