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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主席,请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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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是中共筹建人之一,毛泽东的老乡。他是湖南零陵(今永州)人。

李达和毛泽东的相识是在中共一大上。关于这次会面,李达这样说过:我问毛泽东与何叔衡“你们是CP(共产党)还是SY(共青团)”,毛泽东说是“SY”。李达说“我们是开CP会的,既然来了,就参加CP开会吧,会后回湖南就组织CP。”这番话道明了毛泽东参加中共一大时的政治身份并不是党员,而是团员。

一大时的中共代表们都很年轻,多少都带有一些浪漫蒂克,见面时相互间总要谈起恋爱故事,但“毛泽东同志却始终沉着,常常独自一人,骚手寻思,绝不他顾”。李达感觉他做为一个乡下青年可能有点自卑,但也有人认为:毛的内心里,是瞧不起这帮书生。李达后来因为和总书记陈独秀不合,脱离中共,但一直和毛泽东保持着密切来往。不妨可以这样说,二十世纪的二三十年代,毛泽东受李达的影响是很大的。譬如当年毛在延安接到李达的《社会学大纲》论著后,就认为这是“中国人自己写的第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并写信称赞李达是个“真正的人”,说“零陵出马克思主义”,可见评价之高。

不行的是,建国后毛泽东在文化思想界发动的一连串批判斗争,李达几乎是都充当了马前卒的角色:譬如1957年的“引蛇出洞”后,李达就成为一名“反右”的权威发言人,其担任校长的武汉大学,全校师生“右派”数额竟然站到了百分之十,成为全国高校之冠,足见李达当时之卖力。但李达毕竟是学者、是书生,不久即对58年后的“教育革命”产生了怀疑,认为把教学改革上升到“教育革命”原则上不合适,而且对当时让教师、学生们都参加生产劳动是否会降低教学质量,搞什么“花生地里出哲学”,斥之为“胡闹”!并言称:“1958年的教育革命搞得很糟,挫伤了知识分子的积极性,损害了知识分子的自尊心”“学生给教授写大字报,批评教授,真是荒唐之极!”他还认为武大党委“不但不是执行党的知识分子政策,而且破坏了党的知识分子政策,这是书记一长制的结果”。

李达的这些话和简介自然而然传到毛泽东耳旁,渐渐地,两个湖南老乡疏远了,关系越来越冷淡。文革中,李达被以“否定毛泽东是党的缔造者、公然抬高自己”遭到了严酷的批斗和殴打,生命危在旦夕。绝望中的李达只好写信向毛泽东求救:“主席,请救我一命!我写有坦白书,请向武大教育革命工作队取阅为感。此致最高的敬礼!李达七月十九日”。

信8月10日才转到毛泽东手里,毛用他那特制的粗红铅笔批示:“陶铸阅后,转王任重同志酌处。毛泽东 八月十日”。

王任重无论如何也搞不明白毛泽东的“酌处”是什么意思,还在琢磨的时候,李达就被整死了。后来王任重说,毛主席当面指示过我:不要把李达整死,要照顾一下。

毛泽东真是个很温情的人,文革那么忙,都能想到照顾李达:“不要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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