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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军阀曹锟不是老粗 曾做过私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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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金纯刚到锦县,锦县知事项惠丰即奉命赴省,此后又传出消息,说项惠丰要调走,而代之以王文藻。王文藻原任彰武县知事,汲金纯驻防彰武时,二人交情颇深。此番同来锦县,个中原由不言自明。据《锦州文史资料3·锦州军阀汲金纯罪行片断》一文记载,汲金纯与王文藻“相互勾结,向商民加捐加税,二人平分,地方人敢怒不敢言。”有鉴于此,锦县士绅向省城发电,挽留项惠丰,抵制王文藻来锦执政。

但这样的电报却被汲金纯“查获”了,他召集各机关负责人和地方士绅到旅部开会,到会的人有商会会长魏振卿、劝学所长刘梦九、农会会长赵香圃、收捐委员苏纪轩等人。汲金纯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五六个马弁,伺候着点上旱烟袋,也不说话。冷场了一会儿,汲金纯手下的110团团长郭瀛洲说:“今天旅长请诸位不为别的事情,听说你们给省署大帅打电报保留项知事,旅长特意来向大家问一问这个事究竟是什么意思?……旅长为的是保卫地面,请调王文藻来都是熟人,为的是地方有好处。你们大家保留项知事,究竟项知事对大家有什么好处?王知事有什么坏处?可以把这些情况说一说,如果项知事真有好处,旅长还要给大家帮忙,也一同保留他。”

你想,汲金纯手里有枪,郭团长的“外交辞令”里也带着火药味,谁还敢说什么?劝说所长刘梦九打破僵局,说:“项知事上省究竟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旅长这番意思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因为县长有调换的消息,所以大家才去电挽留。而项知事在地方上并没有什么好处,也没有什么坏处,这是历次县长去职时照例的做法。至于省里准不准,我们就不知道了。”郭团长接过话茬,说:“这事,旅长是为地方好,项知事既然对地方没有什么太好的感情,那么就依照旅长的意思办吧!”

于是,撤换县知事的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定下来了。再说省城,张锡銮(镇安上将军,督理奉天军务,节制三省军务,并任奉天民政长)再是老迈,也不愿如此更换县知事----你汲金纯只是驻防锦县,行政用人权如何妄加干涉?张作霖久有大志,自然不愿汲金纯如此擅权,也提出了反对意见。不想,汲金纯又给省里发了一封电报,称“有汲则无项,有项则无汲”,张锡銮读此电,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张作霖也没办法,只是发了一通脾气而已。

那么,汲金纯为什么一定要王文藻来呢?原来,王文藻是“清丈”高手,熟知丈量土地的诀窍。二人在彰武时,便有很好的“合作”。王文藻到锦县后,果然没有辜负汲金纯的“提携”。在那个年代,人少地多,所以有些很平坦的地方,也未开垦,勤快农民便选择好的地段开荒,慢慢也就成了熟地。但为了少报捐税,开垦农户大多不向官府申报,这样的地块俗称“黑地”。王文藻到任后,大刀阔斧,清查“黑地”,然后由官府发文,将土地交给汲金纯等人“领有”。受此牵连的农民达数百家,这叫“当天穷”----原本还是“自耕农”,转眼之间什么也没有了。据记载,不多日,汲金纯便“领有”了2000余饷农田,锦县东部有一个屯子叫汲家窝堡,原来就是管理汲家土地的“办公场所”。

王文藻给汲金纯立下汗马功劳,但却没有得到好下场。1921年,汲金纯升任热河督统,王文藻也随汲金纯到了热河,继续给汲金纯做土地一类的买卖。第一次直奉战争时,奉军失利,汲金纯退出热河,行至半路时,找王文藻问话,可王文藻落在后面没跟上来,偏偏汲金纯有句口头弹,提起哪个人没用,就说“不如枪毙算了”。这一次,汲金纯也是这等说法:“真是不知缓急,这是什么时候还慢腾腾的,无用之人真不如枪毙了!”若是往常,人们听听也就算了,偏偏旁边有个向营长与王文藻有仇。原来,向营长在锦县下五旗村买了一片好地,用的是汲金纯的名义。王文藻知道后,便向汲金纯作了汇报,汲金纯找了向营长,说你真“孝顺”,还想着给我买地,好小子。

向营长白白费了心机,连买地的钱也搭进去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向营长又不敢怨恨汲金纯,便把这笔账记在了王文藻的头上。这一次,向营长逮着了机会,策马回头,赶到王文藻的身边,说“奉都统令,枪毙算了”,把王文藻弄到路边,不容分说,便开了一枪。等到向营长回到汲金纯的身边,汲金纯便问:“方才你做什么去了?”向营长说,执行你的命令去了。汲金纯忙问什么命令。“你不是说王文藻无用,枪毙算了。”汲金纯大怒,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枪毙他了?据称,后来,王文藻的家人向张作霖告状,向营长也被判了死刑。

汲金纯督热

我们知道,张作霖与徐树铮是死对头,直皖战争之前,张作霖还未与皖系撕破脸皮,充当直皖之争的“和事佬”,徐树铮曾想对张作霖采用“非常手段”。何以至此,说来也不复杂,因为张作霖与徐树铮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地盘”之争。1919年,徐树铮就任西北筹边使兼边防军总司令(西北筹边使在官制上和职权上比东三省巡阅使还要大。他有军、民、财的独立权,练兵购械可先行后报,西北各省如内蒙、新疆、甘肃、陕西的文武官吏均须受其节制),实际控制了蒙古地区的军事全权,而“满蒙一体”是清朝以来的“国策”之一,徐树铮收复外蒙,立下不世之功后,完全可能想到要“一统东北”;张作霖自1918年9月就任东三省巡阅使,成为“东北王”后,亦视蒙古为嘴边的肥肉,而热河、察哈尔和绥远三个特别行政区更与东北关系甚大。如果张作霖想插手内蒙,最大的障碍就是徐树铮;徐树铮若想统一东北,最大的障碍则是张作霖。

1921年4月,张作霖邀请直系首领曹锟、国务总理靳云鹏及两湖巡阅使王占元到天津开会,主要商讨“征蒙”问题,张作霖称,外蒙在苏俄的怂恿下,漠视国家主权,必须出兵勘乱,而东北离外蒙最近,可由奉军担起平定外蒙的“重任”。

通常,我们总说曹锟是“布贩子”出身,行事颟顸,其实曹锟在做布贩子之前,曾做过几年私塾先生,旧学根基还是有的,后来又读过北洋武备学堂,说是文武全才也不为过。他当然知道张作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征蒙”固然是美好的说辞,而插手热河、察哈尔和缓远,则为现实的机要。但曹锟明知如此,却并不反感,因为曹锟的地盘主要在华北和东南,对蒙古鞭长莫及;再则,蒙古本来就不是直系的地盘,直奉联合不久,也不好一下子闹僵。外界风传直奉联合有如同床异梦,但即有“同床之谊”,就应当勉力维系,给些好处,正如上海密勒士评论报主笔鲍威尔所讲的那样:“我和奉张就像初婚夫妇一样,偶然拌几句嘴是免不了的,日子一久,我们的感情就会一天天浓厚起来。”同时,曹锟也并非没有所图,他提出的“反要约”是由直军接管陕西、甘肃。就这样,在天津会议上,直奉两系顺利达成了“分赃协议”。

1921年5月25日,徐世昌大总统郑重其事地将“征蒙”重任交与张作霖,随后又任命张作霖为东三省巡阅使兼“蒙疆经略使”,节制热河、察哈尔和绥远。其实早在直皖战争结束不久,也就是1920年9月,张作霖就通过北京政府,为奉系骨干人物张景惠谋得了察哈尔都统的职务;至于绥远,也略施小计,收入囊中----原绥远都统马福祥虽不是奉军嫡系,但其出任绥远都统之前,有意谋划甘肃都督,但因甘肃“军方”反对而作罢,而其出任绥远都统,曾得张作霖“提携” 之功,因而对张作霖有感念之情;再说,奉军精简邹芬率一旅兵力驻于陶林县(1954年,镶兰红联合旗和陶林县合并为察右中旗),可“遥望”马福祥所驻张家口,马福祥也难有动作,只得听命于张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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