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应保持自己的三个特点
8月5日,在热烈的掌声中,著名作家冯骥才与国家汉办2010年暑期培训营的学员们一起探讨了转型期间文化传承问题。南开大学常务副校长陈洪教授主持讲座。
冯骥才在过去的九年中,进行了大量关于中国古村落文化的收集普查工作,将收集到的民间口头文学整理成书。他说,口头文学是一种生活在其中的文化,它不像精英文化、庙堂文化、典籍文化那样,经文字注入无法流失,并(加上且)有民族精神;口头文学更像是摇篮文化,即“民间文化”,是老百姓大众自己创造的文化。
冯骥才认为,现今社会存在两个转型,一个是文明转型,一个是经济转型。外来文化的商业特性,力量巨大不可抗拒。受时代影响,文化传承的问题不可小觑。针对“中国文化走出去”,他中肯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中国文化走出去不是现在才有出去,历史上我们已经走出去了,如丝绸之路、唐人街。我们的人应该把我们的文化带出去。”他说。
冯骥才建议,对西方人讲解中国文化时一定要把深层的内涵讲出来,并与西方作比较。让他们感到不同,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要介入人的精神与内心,这样的影响才是真正软实力的体现,才能真正将文化深层的力量带到国外,引导全人类。
冯骥才对在场的孔子学院院长们提出了自己的期许。他表示,知识分子应保持自己的三个特点,一是要学会独立思考;二是应具有逆向思维,为社会提供思辨观点;三是应具有前瞻性,必须站在时代的前沿,以历史的角度看问题。
中国666个大中城市基本没个性

7月25日,中国当代作家和画家冯骥才做客香港书展时,与公众分享他对中国文化遗产的保护的关注。冯骥才认为,在中国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发展工作中,势必会遇到许多障碍。一是城市个性和精神性的丧失。他说中国现在的大、中城市共666个,这些城市基本上都没有个性了。城市里新建筑基本上是一种带有商业气息的粗鄙化建筑,没有精神、没有文化。
冯骥才是中国当代作家和画家,作品题材广泛,形式多样化,已出版50余种作品集。其中《啊》、《雕花烟斗》、《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神鞭》、《三寸金莲》、《珍珠鸟》等均获全国文学奖。然而从上个世纪90年代初抢救天津老街开始,冯骥才毅然走出书斋,为中国的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竭力奔走呼吁,近10年来,冯骥才从一位作家转型成为一位文化遗产保护守望者,成为中国这方面的标志性人物。
冯骥才由人类文明史的大背景出发,描述了两个层面上的转型。从社会层面看,是从计划经济转型至市场经济,从传统经济走向现代经济;从文化乃至文明的层面看,是由农耕文明转型至工业文明。这转型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是不可阻挡的,是进步的;但是转得太快太猛烈,就必然带来事情的负面破坏。人类文明的进程中,不仅要更新,还要传承。如果只更新,没有传承,文明中断,就是一种破坏。
冯骥才强调,“城市也有生命、命运和尊严,我们无权伤害她”;其次是公众以及知识界对自己的文化没有兴趣。“中国民间、民俗文化分为两类,一类是庙堂文化、典籍文化为主的父亲文化;另一类是以儿歌、民谣、节日等主要元素拼凑的母亲文化。”冯骥才认为,公众以及知识界对这种文化的精神在逐渐淡化,他呼吁中国知识份子加入抢救中国民间文化的队伍中。
冯骥才说,“从2003年做普查工作起,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已初见成效,今年8月即将做的就是对中国230万个古村落进行确认和选择,以及对史诗、神话、灵歌等口头文学的资料库进行整理。”
他亦表示,需要促使并帮助政府建立中国文化遗产保护体系;在传统节日如端午节、中秋节和清明节放假一天、春节假期提前一天;以及对古村落和村寨文化的保护等。终极目的就是要保护人类文化的多样性。
冯骥才还强调,“历史不仅要看过去,还要站在明天看现在,中国人需要解决的问题是‘精神至上’,而知识份子就需要这种眼光和前瞻性。”他还表示,“诸如健康、爱心、友谊以及思想比金钱重要的多,也是金钱买不到的,希望大家多关注文化的精神性和纯净性。”
和当局赛跑抢救民间文化
《人民日报海外版》
正午的阳光下,天津大学校园内,树木葱茏。宁静的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坐落在一栋高大的深灰色建筑楼里。推开三楼他办公室虚掩着的门,高大魁伟的冯骥才站起身来:宽宽的额头,浓眉大眼,鬓角虽已发白,但目光炯炯有神。谈话间,声音平缓,透着知识分子的儒雅。
像医生一样,在抢救民间文化
2003年,由冯骥才倡议推动的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令这位作家再一次引起社会的关注。尽管1000多项中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申报已经完成,但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国家名录专家委员会主任,冯骥才还是忧心忡忡:在他看来,抢救的速度还是远远赶不上消失的速度。“如果文化消失了,民族也就没了”。
两年多来,冯骥才跑遍了全国26个省、自治区、市,边指导志愿者进行田野普查,边进行民间文化抢救。在他眼里,民间文化有着无尽的魅力甚至充满着灵气。南乡三十六村、内丘神马、拜灯山、打树花、仁慈堂、屋顶秘藏古画版等等,这些散落民间的文化艺术携带着历史的、文化的气息,凝聚着先人的智慧。
・人间仙境 山西绵山(图) ・长安东大风景好
河北的武强、天津的杨柳青、河南的朱仙镇等都是年画产地。“以前一张年画卖一两块、两三块钱,现在一些艺人的画已卖到几百元钱一张了。还建起了博物馆,出版了整套的书”,冯骥才欣慰地说。
“古村落是中华文化的箱底儿。”冯骥才说,中国目前有2800多个县,19000多个镇,有几十万个村庄。相对地说,特色比较鲜明、保留比较完好、历史的记忆比较深厚、民俗和民间文化遗产比较丰富的村落至少有几千个。由于年轻人到城里打工,很多古村落人去楼空。加之开发商对古镇、乡村的不合理开发,“古村落内在的、沉甸甸的历史文化积淀在被抽空。”
为了摸清古村落的“家底”。冯骥才跑遍了山东、山西、江西、安徽等7省的几十个村庄。他直接和镇长、村长“谈判”,在一系列的乡村文化论坛和研讨会上发表看法。“我准备写一篇关于古村落的现状和出路的文章。明年5月份,在江南的嘉兴召开全国古村落高峰论坛,请全国古村落负责人到那里去研讨。”
“我们就像医生一样,在抢救一个个生命。”冯骥才说。
写小说,还是到民间,心的选择
冯骥才是作家,也是位画家。在他事业辉煌的时候,即上世纪90年代,他开始把目光转向民间文化遗产的抢救。拿他的话说,现在所做的工作主要有三方面,即民间文化杰出传承人的普查和认定、中国少数民族文化保护和古村落的调查与保护。如今,诸如中国木版年画、民间剪纸、唐卡等等,以及中国民俗志、中国民间故事全书的编撰都已展开。
“我的这种转换是非常自然的。”他毫不迟疑地说。
冯骥才讲了一个故事。10年前,一位法国女子在贵阳市租了一套商品房,花钱雇人到各村寨专门收集古老的服装与饰物,每过一阵子,就打包装箱运回法国,一干就是6年。“别人视为宝贝和值钱货,我们自己竟轻易地放弃。这是轻贱了我们自己的文化。”
对于老城,冯骥才有着特别的感情:1994年,他拿着稿费赶在天津老城拆迁之前记录下完整的老街;在他的奔走下,估衣街得以保留;天津总商会遗址被拆时,刚从法国回来的冯骥才站在废墟上落泪了,他哭“原汁原味的‘五四运动’的遗址”没有了……
“我们是讲责任的一代。当看到我们的社会和社会文化出现不和谐时,看到我们的精神领域有这么多的困惑时,就会毫无疑问地守望我们的文化。”说到这里,冯骥才有些激动:“我现在是急于写我的散文,急于写我的小说,急于画我的画呢?还是急于到文化的第一线去,到田野里去,到民间去?毫无疑问,我会选择后者。”他提高了嗓音:“这个选择是完全凭自己的心,而不是太费劲的选择。”
传承文化,是每一个人的事
冯骥才两次通过卖画筹集资金,成立基金会支持云南甲马、贵州民间美术遗产等调查。今年底,基金会还将与中国民协合作,评选中国首届“民间守望者”奖。
“经费非常少,普查抢救民间文化非常艰苦,需要很强的奉献精神。许多文化工作者在第一线默默地工作着,一些很有名的老专家住着最普通的旅店,甚至住在老百姓家里,调查、研究、抢救,非常令人感动。”
60多岁的冯骥才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疲倦。但是,一旦有个电话打过来,说到一个好的街区或村落要被拆掉的时候,他再累也会跑去。
“因为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爱。它们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十字。我曾经说过这句话:民间文化要拨打120(急救电话)。”
“坦率地说,我有时候也非常悲观。比如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天津的很多老街区还是拆掉了。但是你还是要拼力去做。为了一种精神吧。”谈到这里,冯骥才深情地说:“我跟爱人都是画画、搞艺术的,她对我的想法很了解。她支持我,因为我是个理想主义者。”
“传承文化是每一个人的事。只有我们每个人都关心和爱惜前人给我们留下的这些财富,我们民族的精神和独特的审美、独特的气质、独特的传统,才能传承下去。我们需要共同努力。”
一种有害于文化遗存的做法正在相效成风
近年来,一种有害于文化遗存的做法正在相效成风,这就是遗址公园化。
说到遗址,便会想起那年从埃及考察归来,一位朋友问我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我说,埃及大地到处是公元前数千年的历史遗址,给人一种极强烈的文明的初始感、源头感。
从开罗的金字塔到卢克索的国王谷----这些法老墓葬的遗址中,无处不是巨大的石雕碎块和灼热的荒沙。谁也说不清它们的历史,连这些坚硬的石雕究竟毁于何时,也无从得知;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长度。当历史走去时,没有留下任何寻找它的线索,只有问号。这些问号弥漫在残垣断壁碎石流沙之间。于是空茫、荒芜、寂寞和寥落,雾一样浓重地笼罩在遗址上;然而这才是远去的历史遗留在大地上特有的生命感----也是遗址独具的气质与魅力!
为此,世界上所有遗址的保护者,都力求保留遗址全貌,保留它的历史感。从古希腊、两河流域、古波斯、印度直到南美的玛雅那些遗址,一概都是原封不动。遗址是一种特殊的遗存。尽管它只是残剩的一些兀立的残垣和石柱,甚至是草坑与土堆,但它是历史生命仅存的最后的实体,是惟一可以触摸到的历史真实。如果遗址没了,历史便完全消失了。然而,我们这里的一些地方却反其道而行之。且不说,许多遗址正在被粗暴的施工所破坏:从河南殷墟、西安华清池到京西圆明园遗址,到处在动土动工,修筑围墙,植树种花,竖立雕塑,点缀小品,更有甚者则添油加醋地增添各种“景观”于其间,努力把历史遗址“打造”成一座座公园。
这样做的人,完全不懂得遗址的价值就在于它的“原生态”吗?不懂得文化和历史也有尊严、也是不能侵犯的吗?
在罗马,许多重要的历史文化遗址往往并不在城外或者更远的地方,而是在城中,与人们“生活”在一起;但从没人把这些草木丛生的大片大片残垣断壁视做垃圾,去动手清理,相反,人们视它们为凝固的历史,有形的岁月,城市的文物,不敢去碰它,更甭说动它。罗马人懂得一根柱子倒了,是不能扶起来的,因为这是时间老人和历史巨人的行为。如果扶起来,修补好,历史时间便随即消失。历史是残缺,却正好把另一半交给你去想象。因此,遗址保护就是严格地保护原状。只允许大自然改变它,比如风吹日晒对它的侵蚀----人能做的只是去加固它,延缓它的寿命。
不可否认,我们一些将遗址公园化的人,可能不懂遗址保护原则,不懂的人怎么能去管理文化遗产呢?有些人则绝非不懂,他们围墙造景、植树栽花,其目的无非是开发旅游,招引游客,图谋赚得更多的银子。
一旦文化服从经济,以经济为目的,辄必按照商业规律来改造自己。与此同一潮流的,便是各地兴致勃勃大干特干的历史街区景点化,非遗产业化,名人故里争夺战,以及各种文化名目的“打造”热。这是对历史文化遗存新一轮的破坏。
或许有人反驳,遗产就不能搞旅游吗?
历史遗产当然具有旅游价值,但是它不仅仅只有旅游价值,还有见证价值、研究价值、教育价值等等,不能为了一种价值而去破坏和牺牲其它价值。再者,即便是遗产的旅游价值,也体现在它的原真性上。如果昭君墓不再是“独留青?向黄昏”,而是公园中间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堆,游人从哪里感受历史呢?一个普普通通、没有历史感的土堆谁不会堆一个?可是,那些遗址的管理者却认定一大片废墟是没有卖点的,只有乔妆打扮,添花加叶,披金挂银,整旧如新,才能招徕游人,急功近利,混同低俗的审美观,把一个个遗址变成俗不可耐的公园,顺理成章,就有人闹着在遗址上“恢复重建”来再现昔日皇城昔日王宫昔日威风了。
这样,遗址一个个变成公园,变成赚钱的机器;历史变成消费品。
不是有一种很流行的观念,认为不能生财的文化无用,只有进行开发才是文化的“出路”?我们真的要把所有文化都变成GDP,变成现金,才心满意足,才认为自己有能耐,才视作“文化繁荣”吗?
我们真的不怕没有了遗址的历史?不怕没有了令人敬畏与尊崇的精神性的文化?
每一分钟都在毁灭文化

周末的湾仔会展中心,迎来了本届香港书展开幕以来的最大人流。在这个书香四溢的周末,登上本届书展“名作家讲座系列”的第8位大腕----冯骥才先生,受到了书迷们的一致热捧。他们中既有冯骥才的资深粉丝,更多的则是“文化保护”的坚定追随者。25日的讲座由香港城市大学中国文化中心主任郑培凯主持。讲题是《我在做什么?》。讲座中,二人大谈目前当下世人对于文化遗产的忽视,“中国的文化正在飞速地消失,每分钟都在消失。”冯骥才说。他还用“我的心很疼痛”这样深情的句子表达心绪,希望借此唤醒全社会。
以未来眼光审视当下的文化保护
冯骥才表示,全世界都正在经历从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的巨大转变,但这两种文明之间的联系却在很大程度上被人类所忽视、淡忘。“我担心将来中国人会在自己的城市里迷路,因为每个城市的样貌都一样,所有文化旧址都被房地产开发商的推土机铲平,不论哪个城市,满眼全是现代建筑。所有的胡同、街道,现在全是开发商的楼盘。”冯骥才说。
在他看来,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尊严,巴黎的古典文化气息之所以被保护得好,正是因为雨果在1832年3月1日发表的文章《向拆房者宣战》中,直白激烈地抨击当时法国政府对于老建筑的拆除是对国家的摧毁,是野蛮的行为。冯骥才说:“我们要站在明天的角度看今天,我们要想想能为后代留下什么,做些什么。”
目前冯骥才等内地众多文人正在进行对于中国文化全面地、地毯式地收集。“我们要抢救中国文化。”他表示内地人对于自己民族的文化没有兴趣是个很大的问题,他在山东看到学习传统年画的女孩是不会说中文的日本人。江浙一带极具价值的年画、雕刻、古董被人肆意售卖,通过走私和腐败的路径卖出境外。“我在香港的荷里活道发现大量从内地流出的珍贵古董,我在这里要呼吁内地收藏家们把这些文化宝物一件一件买回去。”冯骥才说。
郑培凯则从旁补充道:“最重要的还是把走私、腐败这条线给彻底掐断,并且提高普通民众及政府对文化遗产的重视,这都是我们中华儿女自己的瑰宝。”还有法国人在广西贵阳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持续不断地将当地的少数民族服饰运回法国,并放言“以后中国人要看少数民族服饰只能去法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地政府才开始文化保护”,冯骥才颇为无奈地感叹。
“母亲文化”威力巨大乃民族基因
冯骥才认为中国的文化有两类。“一种我称为父亲文化,是庙堂文化,是孔子,是能给我们力量的文化。另一种我称为母亲文化,也就是流传于民间、动态的、生长于每个人心里的文化。母亲哺乳时哼唱的歌谣,中国民间的,我们统计出来达8亿多万字的口头文学,这些是我们的DNA(基因),是我们民族的优势。”冯骥才说:“我对有些官员讲,你要你的GDP,我要我的DNA,我们只是文人,只有政府才有权力去决定文化遗产保护问题,如果政府想保护,一定做得到。”以春节为例,冯骥才解释了,中国人的DNA在每年春节时都会暴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说,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会像中国这样每年在同一个时间出现那么多人都一定要回家的状况,这种无形的力量正是我们血液里的怀乡情感在发作。“如果说中国最大的物质文化遗产是长城,那么中国最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春节。”正因如此,在他的倡导下,春节放假被提前到大年三十:“年初一才放假,那年都已经过了,年三十晚才是最重要的。”同时他也重申清明、端午、中秋放假的必要性:“节日是每个民族文化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老百姓过节就是对文化的传承,节日当天大家都忙着上班上学,那这个节日一定会被人淡忘。”
“90后”关注文化保护感动冯骥才
在昨日的讲座中,冯骥才还介绍了自己参与的对内地230万个自然古村落的核查、保护工作,以及对中国的史诗寻找。“外国人总说中国是没有史诗的民族,我们就在苗族发现了一万六千行的史诗。史诗记载了一个民族诞生及变迁的经过,少数民族的史诗有不少都是在歌声中传播。苗族的史诗还在沿用最古老的方法,族中有长者故去,年轻一辈就要在葬礼时听其他长者用歌声传唱民族历史。”
冯骥才还与听众分享了他在文化抢救行动中遭遇的悲凉。“事情发生在汶川地震和玉树地震时。当时我们正在进行文化抢救工作,汶川地震发生了,中国最古老的民族羌族人民全在震中地带。羌族是一个向外输出的民族,所以每一个中国人身上都有羌族的血液。羌族的文化非常灿烂,我们便开始大力抢救羌族文化的工作。今年玉树地震,玉树是唐卡的故乡,当地的文化价值不可估量。玉树地震后我感慨,从北川到玉树,有一种精神在行走,难道要在地震发生后我们才能发现中国文化之深么?”
讲座现场有两名来自内地的“90 后”女孩分别表达了对中国文化日渐稀薄和中国古村落生存状况的担忧。冯骥才先是笑称自己已经活过了“90后”,与“90后”无代沟,更坦言自己对“90 后”关心中国文化保护的现状很感动。其中一名来自北京的女孩更是现场向冯骥才建言,希望他能在内地组织青少年前去这些正在消亡、正在遭受人为破坏的古村落 “用眼睛见证”。另一名女孩则向冯骥才征询,保护中国一些已经被商业开发的古镇的意见。对此,冯骥才表达了无可奈何之情。“像周庄,每天那么多游客,破坏在所难免。”
(深圳特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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