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生命科学科研战线的一名逃兵,之所以逃离这个领域,是因为很清醒自己不是做科学研究的料,如果继续呆在科研战线,我会浪费我的青春和生命,也会浪费国家和纳税人的钱。而且我想在科研领域出人头地的话,我也不得不做假,不得不低水平的重复国外同行的工作。现在我虽然一事无成,但我不后悔,至少我没有浪费国家的银子。
我进入大学的时候,正是生命科学一片叫好的时候,什么“二十一世纪是生物学世纪”、“生命科学将是领导科学”,等等。狂热宣传的结果是一大批天才前赴后继的进入这个领域。无疑,这个学科的发展前景是美好的,生命是奥秘无穷的。但现实却颇为残酷。这是一门实验科学,要面对数以万计的数据,要面对无数的失败,要夜以继日玩命的做,最重要的是要耐得住寂寞。要做出成果,尤其是独创的成果是非常艰难的,这么多天才挤在生命科学的独木桥上,对学科的发展确实有利,但对这些天才却是不利的。
事实是,你聪明有天赋,并不意味着你能出成果。我的一个同学就是绝顶聪明的家伙,但他连硕士文凭也没有拿到,因为他做论文根本就做不出结果。但如果他要做假的话,毕业是不成问题的。就像中国的制药厂研制的药少有拿不到批文一样,中国科学界的科学家们,也很少有被淘汰的,竞争的游戏规则是大家都有饭吃,大家都活得很好,形成一个安定团结、皆大欢喜、歌舞升平的大好局面。硕士、博士也少有拿不到文凭的,诀窍在哪里?就在做假。
我很同情中国的科学家,他们做假也有他们的苦衷,他们也很无奈。因为他们要生存,要发展,要出人头地。在中国,科学是一种谋生的手段,真正因为兴趣去做的并不多,科学家也有老婆孩子等着他们去养;有学士、硕士、博士的文凭等着他们去拿;讲师、副教授、教授的职称等着他们去做;有博导、院士的头衔等着他们去戴。做原创的东西,出突破性成果,能有几人做的到,又有几人能打熬得住。眼见网络英雄们一夜暴富,影视大腕们一戏成名,俊男靓女们高歌一曲红遍天下,他们又怎能不心急如焚,又怎能安坐象牙塔?于是造假走捷径就成了当然的选择。你40岁做教授,我争取30岁做教授;你50岁成为院士,我要做到40岁院士就向我招手,办法就是做假。而且,做假越多,越高明,你爬的越高,收入也越多,你越可以脱离做假。因为你一旦功成名就,你就不必亲自做假了,做假的工作大可以交给博士、硕士们去做了。
曾经有一位老科学家谈到他这一辈子做的工作,感到痛心疾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过的很空虚。他坦言自己也发表了不少论文,也得了不少奖,但这些论文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没有一点突破,反而浪费了国家大量的金钱。想起自己的一生,他在梦里都睡不好,觉得自己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像他这样良心发现、反省自己的毕竟是凤毛麟角,大部分的人却心安理得,一生花掉上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却没做出什么东西却脸也不红心也不跳的大有人在。
政府、学术界和产业界都在喊自主创新,但事实上自主创新仅停留在口头上,真正去做的不多。但问题是,仅仅停留在低水平重复还好,怕是怕,花了国家很多经费,却做出一堆虚假或浮夸的数据,愚弄政府、愚弄纳税人,那就要人人喊打了。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今年传闻甚广的上海交通大学“汉芯1号”晶片涉嫌抄袭外国产品却自诩为首款国产DSP晶片的事件,已经引起了国内外各界的高度关注。据有关媒体披露,在中纪委牵头下,由科技部、教育部、信息产业部等部委专家学者组成的调查组已全面调查事件。虽然结论尚未公布,但初步确定所谓“自主设计”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是“夸大其辞”。有媒体称,“汉芯1号”在问世3年的时间内,向国家各部门成功申报项目40多次,累计获得无偿拨款突破1亿元。如果这些属实,在中央倡导建立“创新型国家”的当下,该事件将对自主创新的政策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现在是一个功利的时代,是一个为出名不择手段、可以为出名拍三级片、裸奔、用下半身写作的时代,科学研究人员既然无法用下半身发财,用上半身造造假也就见怪不怪了。
对此,我惟有感叹。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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