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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下水 挣扎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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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教育状况一直为人诟病,不是说“传道、授业、解惑”的学校,变成了以盈利为目的的学店;就是说院校再难看到“独立之人格、自由之精神”,其功能与管理几近官场等等。从教材、教学方法到学生风气,无一不被社会各界批评指责,其痛心疾首的程度,位列各种社会问题前茅。因为,它与国人一向引以为傲乃至民族文化基准的优秀的道德传统,渐行渐远或曰背道而驰。

一般说来,“教育沉沦”是被社会性的道德堕落拖累成这样的、是被动的。与以往几次社会变革不同,五四运动,抗战初期、中共建国、文化革命,教育界都起过“点火鼓动、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那时,普遍的社会意识落后于时代转变的需要,而青年人好奇心强、接受新事物快,无需“读懂参透”就能为某个理念奔走献身。所以,那几个历史关头,国家民族之发展进步或陷入浩劫都有他们的突出贡献。然而,这次的社会转型与过去不同,对社会大众来说,改革开放要做的是摈弃党派政治、发展生产、繁荣商业。这些,文革当中民众就有共识了。事实上,林彪事件之后,政治高压虽然没有解除,老百姓却很快就销蚀了革命热情,一面对运动虚与委蛇,一面不声不响地打家具、做衣服;再难看到文革初期的主动性和创造性。“消沉的革命意志”是改革开放的社会铺垫。邓大人一朝令下,蓄积已久“一切向钱看”的热潮便如洪水猛兽、汹涌泛滥了。根本就不需要“先锋和桥梁”。

有了这些经验,改革开放伊始,一些经验老到的政治家曾主张:国家理应统筹规划,安排社会各阶层、各部门、各行业,分期分批在适当时机跻身社会制度和运作方式的改变中。因为,这次是“摸着石头过河”,既无前例可循,就不能冒伤及民族价值观念根基的风险。教育、学子更应如此。就像教材是保守的学术成果一样,教育制度要是跟在社会改革后面、慢个半拍到一拍,确认变革的步子走稳了再跟上不迟。因为教育是承前启后的百年大计,操之过急,非率意而为即不知所从;而误人子弟就是祸国殃民。

可惜,这个常识不符中共理念和行为方式。根据“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贯彻党的方针政策,工农商学兵、东西南北中无不“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步伐、统一行动”,从来罔顾行业特点,不惜赶着鸭子上架。教育界就是在这个大环境下被拖进钱眼里去的。

诚然,发展是要付代价的。路修歪了可以挑直,楼盖偏了可以重建,人不行。在校学生正在思想成形之际,一旦被误导而植入邪念,并成千上万、源源不断地从“教育产业的生产线”走向社会,更新和替代原有的社会成分,以其所学唯利是图,不择手段、贪得无厌……等到某种力量出来抵制和重塑这些“教育产品”,可就难了。教育及育人的代价,是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都付不起的。

好在事情还没有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有那么多人指指点点,就说明我们的民族不会随波逐流。相信当政者对国内的教育弊端看得比我们清楚,他们一定早就着手制订“教育纠偏新政”了。迟迟没有出台,大概是因为他们还不习惯在处理社会积弊时,要“照顾特点、个案处理”。也许他们已经具备了这个方法论上的常识,只因社会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计算好改动时行业间如何互动和搭配,可是个大工程呢。我们有信心,学校不按学店办绝不会让教育变成无米之炊。国家这么富有,调高财政分配比例就行了,毕竟教育是中国的优良传统、教育是民族的希望所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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