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期刊编辑张月红,在最近一期英国《自然》杂志刊登了标题为“中国某期刊发现31%的投稿存在抄袭”一文,将中国论文抄袭现象推到风口浪尖,被指有“取悦国际舆论之嫌”。
英国9月9日出版的《自然》杂志在“通信”栏目刊登《浙江大学学报(英文版)》(Journal of Zhejiang University–Science)编辑部主任张月红的来信,标题为《一本中国期刊发现31%的投稿存在剽窃》(Chinese journal finds 31% of submissions plagiarized)。张月红说,从2008年10月至今,《浙江大学学报(英文版)》收到的2,233份稿件中,大约有692份被检测出有抄袭嫌疑,所占比率高达31%,令人惊讶。

“中国某期刊发现31%的投稿存在抄袭”

张月红
因为被“深深刺痛” 所以“自揭家短”
近年来,《科学》、《自然》等国际著名学术期刊多次以社论或评论形式讨论中国科研的学术不端问题。作为期刊总编,张月红理深深体会到被戳到痛处的滋味,所以要“自揭家短”。
张月红表示。写文章的目的在于展示中国在反学术抄袭上的种种努力,而非揭丑或者抹黑。她在信中写到,中国许多学术期刊已经使用中国开发的“学术文献不端检测系统”来查对和遏止学术抄袭现象。
张月红说,“中国学术论文单篇引用率在50个国家中排名第42,科研经费年年递增,论文产出世界第二,但是目前中国科研跟随远远大于创新”,她希望通过发表自己的看法,能使论文作者、科研人员和编辑都对论文剽窃保持应有的警惕,并且抵制文化上的某些错误观念----比如在古代,学生模仿老师文章的行为一般会受到鼓励。
为什么会写这篇文章并投给《自然》?许多人在揣测张月红的动机,甚至有人说这是一种炒作,目的是炒红付费软件CrossCheck。张月红否认了上述说法,称投稿源于自己对学术抄袭现象的长期关注,已经在国内发过相关文章。
标题付印前一分钟“被润色”
最让中国学者感觉很受伤的,是这封来信的标题,既夺人眼球,又戳人心窝。但是,这个具有轰动效应的标题并非张月红的本意。
张月红说她最初使用的标题是“创新软件帮助中国应对抄袭”,但《自然》编辑在付印前把标题改成“中国某期刊发现31%的投稿存在抄袭”。“张月红曾在第一时间致信《自然》申诉,希望将标题改回来,结果被告知杂志已经印刷,来不及了”。刺眼的“31%”使本不起眼的栏目人气飙升,令张月红压力倍增,“觉得很委屈”。修改的内容涉及标题和部分措辞,张月红认为,文章的总体感觉变得更“硬”了,好像把中国所有的学术刊物一棍子打死一样。文章引用的数据其实只来自《浙江大学学报(英文版)》一家,而结果也就不针对中国所有的学术刊物。
事后,张月红表示已经能冷静地看待这个“被润色”了的标题。她希望坏事变好事,“如果这种‘歪打正着’能唤醒大家的自省,对我倒也是件值得一‘冤’的事情。”
短文引发热论
张月红的“责任感”显然没有得到中国大多数同行的理解。一些学者和期刊主编认为,文中披露的“31%”抄袭率有误导舆论之嫌,无法代表中国科技期刊的整体现状;更多人则揣测,自爆家丑的做法别有用心。
面对质疑,张月红语气坚定地表示:尽管《自然》编辑改变了文章的标题,但“31%”的数字是真实的,而且还是保守估计,“我要把所有的数据都爆出来,他们就更受不了了!”
另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凭借一款软件就能完整准确地找到全部抄袭文章吗?在博客上,中科院博士吴宝俊就提出,软件以“以语句的相似度作为检测标准”并不完全可靠。
张月红解释说,CrossCheck软件的检测结果并非抄袭的唯一判定标准,学报编辑还会对涉嫌论文进行人工筛选,再有嫌疑的还会发给作者本人确认。而对相似度较高的论文,编辑也不会一棍子打死,如果国际审稿人认定其有原创性,编辑会通知其修改语句。
有反对就有认同,网友David Gillespie表示:我不觉得有啥吃惊的。最近我评审一篇文章,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一个课题组的投稿,他们把VEGF(血管内皮生长因子)替换成HGF(造血生长因子),其他部分和一篇已发表的文章一模一样,就连论文里的图表都没改动!我搜了一下,发现这个课题组发表的6篇文章都是这么个做法,就把数据名称给改成其他的名,其他都原封不动地照抄。我把问题反馈给相关期刊编辑,一个回复都没有,就跟没这回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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