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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科学领袖访问南开:希望你们面朝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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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们面朝俄罗斯----3月23日,从北方千里迢迢赶来的俄罗斯科学界领军人物奥西波夫院士在南开大学演讲时,对在座的近三百名青年学生们表示。在南开访问的短短一天里,他和他的俄罗斯同事不止一次对这所中国名校的校长与师生表达着相似的愿望。

奥西波夫是俄罗斯联邦政府主席团成员、俄罗斯科学委员会副主席、俄罗斯科学院院长。由他领衔,借中国举行“俄罗斯年”之机而随同普京总统访华的俄罗斯科学院代表团,在忙着与中国同行讨论科学发展、洽谈合作的同时,不忘向中国未来科学中坚“推销”俄罗斯。希望中俄两国科教界特别是青年一代,能够建立起紧密和长久的交流合作关系。

俄中友协主席是南开大学“女婿”

俄中友好协会主席、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所长米哈伊尔·季塔连科院士,是南开大学的“女婿”。20世纪50年代,他的夫人曾经在南开留学。此次故地重游,季塔连科颇多感慨。

“那是1958年,那时候我经常到南开大学来看她。所以,我对南开大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身形高大、满头白发的季塔连科,讲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在那个年代,他本人曾先后在北大和复旦学习。如今,他所撰写的关于中国和东方问题的论著多达300余种。

作为世界著名的汉学家,季塔连科把中国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多年来不遗余力向俄罗斯人民介绍中国。他用“满满一个大图书馆”来形容在俄出版的中国图书数量之多、领域之广,说:“俄罗斯汉学家熟知中国的古典文明,从《诗经》到诸子百家,从《水浒》和《三国演义》。”

前不久,在中国的一家餐厅用餐时,季塔连科发现其俄文菜单写得不准确。他立即向餐厅提出纠正意见,认真帮忙修改。他说:“菜单上都印着俄语,可见来到中国的俄罗斯人众多。中国取得的成就是巨大的,俄罗斯在很多方面要向你们学习。”

据季塔连科介绍,为了向中俄“国家年”献礼,俄罗斯汉学家正在编纂一套5册介绍中国文明的百科字典,今年出版第一册,明年4册。“如今汉语在俄罗斯很热门,很多大学开设了汉语班。就连普京总统的小女儿也是学汉语的。俄罗斯人对中国的语言文化甚至气功、风水都感兴趣,所以总统去少林寺不是偶然的。”他笑着介绍。

在与南开大学校长侯自新会谈时,季塔连科特别提到了已故著名历史学家、南开教授范文澜先生,期待着与更多中国人文社科学者的交流。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72岁的季塔连科略带伤感地说:“我的夫人已经去世了。”他承认,连同老一代逝去的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两国之间的密切文化交流也变淡了。

奥西波夫说:“中俄两国的老年人之间有深厚的感情,青年人之间就弱一些。进一步提高两国之间的合作关系,最重要的是争取让更多青年人参与合作。这是一项战略任务,两国领导人对此有共识。”

数学领袖称赞陈省身数学所是世界级的

3月23日,奥西波夫戴上南开大学校徽,成为南开名誉教授阵容里的又一位世界级科学家。而他的南开之行,也跟同样跻身这一行列的俄罗斯数学家法捷耶夫有关。

法捷耶夫是俄罗斯科学院院士,曾任国际数学联盟主席,20年前成为南开大学名誉教授,此后多次应邀访问讲学。2005年,他到南开大学陈省身数学所参加学术会议,对该所20年的崛起之路印象深刻。回国后,法捷耶夫经常向国际数学同行“宣传”南开大学,使同为数学家的奥西波夫产生了好奇。

这一次,见到陈省身数学所所长张伟平教授后,奥西波夫笑着对他说:“陈省身数学所是世界级的。法捷耶夫教授很喜欢,多次跟我提过。”他热情地向侯自新和张伟平发出邀请:“我邀请你们访问俄罗斯科学院,首先访问我们的斯捷克洛夫数学所。俄罗斯数学具有相当水平,我们的数学所很出色,俄罗斯最好的科学家都曾在这里工作。我们的西伯利亚分院跟中国科学家最近建立了合作关系,那里也有很好的数学所。”

侯自新高兴地说:“陈省身数学所是中国重要的国际数学交流基地。我们也欢迎俄罗斯数学家来访。”

南开大学特别把向奥西波夫致聘的仪式安排在省身楼。奥西波夫在答辞中说:“对我来讲,这是一种崇高的奖赏……授予仪式在这个世界著名的数学殿堂里举行,我感到很高兴。这个所和伟大数学家陈省身的名字是紧密相连的。”

俄罗斯科学院愿与南开大学签署合作协议

当然,对奥西波夫而言,南开大学名誉教授绝不仅仅是一个荣誉头衔。他说:“我很明白,这个崇高的荣誉赋予我很大的责任,我会尽一切努力来加强俄罗斯科学院与南开大学的合作和交往。”

此次中国之行,奥西波夫率领俄罗斯科学院代表团分别访问了中国科学院、工程院、社科院和南开大学。他指出,在国家合作的大框架下,将有很多科技项目需要两国科学界合作完成,而这种合作需要“竭尽全力”。

出席了胡锦涛主席与普京总统会谈的奥西波夫说:“两国领导人就发展知识经济明确达成一致。中国最高领导人说,目前科技的贡献在整个经济总产值里占三成,20年后要提高到七成。这是很令人鼓舞的。”

奥西波夫介绍说,彼得大帝支持设立的俄罗斯科学院,经过近300年的发展,已有12万名工作人员,分布在9个分院、近400个研究所,涵盖了自然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每年约招收5500名研究生。“俄罗斯科学院与世上所有著名的科学机构都有联系,同世上所有大国的科学院都有协议和交往,和世上所有的核心大学都在交往。我们愿意和南开大学签署合作协议。这将是双赢的。我们知道,南开大学不仅数学研究卓越,在其他方面也有诸多成就。”

3月23日,俄罗斯科学院向南开大学赠送了最近完成的《俄罗斯大百科全书》首卷本。奥西波夫表示,希望南开大学参与《俄罗斯大百科全书》的中文版翻译工作,让中国人民了解俄罗斯,从而推动两国交流与合作。

侯自新则提议双方的合作从数学和汉学等领域入手。他说,南开希望藉此建立起与俄罗斯科学院特别是远东研究所的关系。奥西波夫院士担任南开大学名誉教授,必将使这种友好合作关系得到加强。

名誉教授的第一堂课三易主题

作为世界著名的数学家,奥西波夫说,自己有一个心愿,就是站在陈省身数学研究所的讲台上,做一场专业的学术报告,因为“数学是最引人入胜的题目”。

然而,在南开大学当起名誉教授开讲第一堂课时,奥西波夫却临时改变了主意。他的开场白是:“亲爱的朋友们,这是我第三次改变发言的题目了。一看见大厅里这么多年轻的面孔,我就不想做复杂的理论科学报告,想跟你们谈一谈俄罗斯科学发展现状。”

奥西波夫在演讲中说:“面对青年朋友,我想说:俄罗斯和中国是山水相连的近邻。我们的国家在世界上占有特殊的重要地位----我不是指人口和资源----这种地位来自于两国所蕴藏的巨大潜力。在世界上,许多事情都要取决于俄罗斯和中国。”

“在我求学的年代,一度有很多富有才华的中国青年到俄罗斯留学,俄国留学生也到中国。两国科技和教育界往来频繁。遗憾的是,现在保持这种联系的都是老一代人。我同中科院、工程院、社科院院长交谈时都提到,希望中国青年们面朝俄罗斯。”

“现在我想告诉诸位,在俄罗斯的很多地方、很些学校都开设了汉语学习班。在美国一些著名的数学系,很多有才华的中国学生,师从俄罗斯的老师。俄罗斯有很多值得学习之处。让我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对我们两国来讲,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任务了。”

一名南开大学学生向他提问:“为什么俄罗斯的大学愿意招收自费留学生,而不愿意接受公派生?”

奥西波夫答道:“你的问题也对也不对。有的大学希望招收自费生,这主要是大学的问题,不是国家的。莫斯科大学就专门制定了招收中国留学生的计划,莫大有将近千名中国留学生,其中一半是公派的。俄罗斯科学院也可以推出这样的计划,在中国招收研究生。”

另一名学生的问题听起来更加尖锐:“您刚才提到很多俄罗斯老师在美国任职,面临人才外流问题,俄罗斯政府和科学院如何应对?”

“你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奥西波夫略作思考,认真回答说:“我谈谈个人看法,不一定所有人都同意。俄罗斯有一个观点:一部分人出国不回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认为这个观点是不对的。人员流动是正常的,但科学家还是应该为自己的祖国效力。”

奥西波夫接着答道:“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由于国家经济困难,好些学者离开了俄罗斯。现在渐渐情况稳定了,出国不回的是极少数。但防止人才流失需要采取一些特别措施。俄罗斯科学院奖励有才华的学生和学者,一些大公司也尽量创造条件,不让人才外流。”

“我们和美国人有过讨论。我跟他们讲,你们没有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忙,反而有成千成千的俄罗斯学者免费接受国家教育成才,最后给美国做贡献。仅仅衡量俄罗斯科学院对美国的贡献也要以几十亿美元计算。在中国也有类似的现象。”

奥西波夫最后指出:“人才流失现象不但在中国、俄罗斯存在,在德国、法国也有,当然在德法还不够突出。希望你们不要以为我反对留学或者到国外工作。我认为,交流是必要的,但也应该是双向的,不能是单向流动。”

更让南开学子们受到感染的是,当工作人员请这位70岁的俄罗斯副总理级的科学领袖先就座后演讲,他以“站着讲课感到舒服自在”为由婉拒。在演讲最后,他以缓慢的语速说:“我许诺,下一次我再来南开,要做数学报告,什么报酬都不要。”----回报他的,是大演讲厅内中国青年人最热烈的掌声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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