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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科学机构世代震荡:路甬祥的过去 白春礼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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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召开的中国科学院年度工作会议,和已往年度不同,它正式启动了路甬祥时代向白春礼时代的改朝换代。路甬祥做科学院院长明年届满。可以盖棺定论路甬祥时代,遥望白春礼时代。

路甬祥以前,是周光召时代。那时,中国政府给科学院经费很少,科学院有生存危机。但周光召却能够给以后做了几个重要的事情。第一,周光召实行所长负责制,使科学院在科学家领导下。这一步改革,大学到现在还没有实行,各级都是党委负责制,校长、系主任还是在党委领导下。第二,周光召支持柳传志办联想,创下了中国高科技企业的一面旗帜。没有周光召,柳传志是不可能起步的。第三,周光召给中国科技界积蓄了人才,他把路甬祥从浙江大学调到科学院,最后做了科学院院长。周把徐冠华从林科院调到科学院遥感所,然后提拔成科学院副院长,最后做了科技部部长。周把许智宏从上海调到科学院做副院长,最后成了北京大学校长。周光召把陈宜愉从武汉水生所提成科学院副院长,最后成了自然科学基金会主任。这些人,对现在中国的科技界,影响很大。可以说,改革开放这近三十年来,对中国科技影响最大的是周光召。在他下台以后,他的影响继续存在。

路甬祥时代,正逢中国经济起飞的机遇,国家大量增加科技投资。路甬祥上任初期在北京除周光召以外,没有人脉,提拔江绵恒给路甬祥解决了和领导沟通的渠道。通过江绵恒,路甬祥给中央提出知识创新计划,为科学院争取到了一大笔经费。科学院从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变的财大气粗,不担心给关掉了。李鹏任总理时,关掉苏联式科学院的说法不少。知识创新计划出来以后,肯定科学院要发展。路甬祥最大的功劳,就是给科学院要到了经费。

路甬祥在科学院的改革上,不是没做事,但是做的实事不太多。科学院的所长负责制,是周光召时代的重要改革。路甬祥维持了,但是发展不多。本来顺理成章的所长招聘制度,没有形成。极少数所长是公开招聘的。绝多数还是内部提拔。科学院有些所拆拆、并并,不能算改革。

人才布局,是路甬祥时代最大的败笔。周光召自己是二十年代末出生,他提拔的副院长,不仅大批四十年代出生的、也有五十年代出生的。路甬祥是四十年代出生的,他提拔五十年代出生的比较慢,副院长里面学术上最牛的陈竺,是路甬祥自己提拔的,可是他们吵架很厉害。其他几个学术都不行,不能做白春礼的接班人。清华大学提拔了六十年代出生的做副校长,而路甬祥在科学院没有长远布局。和周光召比起来,路甬祥气派不够大。周光召安排的白春礼,等于是隔代接班。路甬祥既不能安排自己的接班人,也不能安排隔代接班人。没有人才布局、人亡政息。

白春礼的学术水平不是很强。他能做科学院院长,是时代的机遇。八十年代中期,回国的人很少。周光召一直支持他,是矮子里拔长子。没有学术权威,不一定不能做好科学院的院长。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科学院实际领导不是郭沫若,是政工出身的张劲夫,他不是科学家,要说学术权威,比白春礼还不如。但是,张劲夫是科学院的大功臣。所以,白春礼如果有本事,做出个样子来,给人看看,也可以彻底翻过身来,让人不要老盯着他的工农兵大学生。

白春礼在年度会议上,明确提出知识创新三期工作计划。等于是他自己上任的表决心。他说,到2010年,大部分研究所要到达“一流成果、一流效益、一流人才”,全院进入世界同类机构前五名,到2020年进入世界前三名。这前几名,咋听起来是天方夜谈,其实不过是玩弄文字游戏,这同类机构,在世界上没几个。美国、英国、日本就没有同类的科学院。科学院当然不敢号称可以和世界著名研究型大学相比,进入前五名。就是前五十名,也进不去。所以,科学院进入前几名这个事,不必当真。

但是呢,这“一流成果、一流效益、一流人才”,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这一流首先肯定是国内一流,不能比大学、比其它研究所差。而且,要一流,也不能都是国内一流,国际上,也要有几个一流才能交差。器宇宣昂地提出来了,就得有点东西。说了要出五百个国际一流的科技尖子和科技领军人物,要造就科技与教育大师。那就不能开玩笑。国内外都有人说了,中国目前最顶尖的科技人才,一般不过是美国三流大学的助理教授、副教授。科学院到2010年要出国际一流的顶尖人才,出大师,那可得费大劲。

提出这些口号,对白春礼就是压力。白春礼不是国际一流顶尖人才,更不是大师。他心理素质要特好,才能领导比自己出色的人才。

要国际一流人才,就要到国际上去竞争人才。我国留学人才很多,但是科技人才还没有形成回国潮。成功的人,首选留在海外工作。白春礼能不能把一流人才弄回去,还得看他的本事。可不是和国际上有科学院的国家竞争,竞争起来,国际上的一流大学,可不管中国科学院拿不拿它们当竞争对手,它们可没有客气讲。

科学院体制改革,路甬祥上任的时候,稍微动了一点,后来忙着管钱,不管体制改革了。全面推开所长公开聘任制,副院长公开聘任制,都是一流管理的内容。我国好几个大学副校长都是公开聘任的。科学院在公开聘任上,不多走出几步,就不是国内一流,更不要说国际一流了,和国际接轨都还差一点。

研究所建新楼很多。但是,研究所的评估制,还没有真正开始。研究人员评估,也没有走出一条制度化的道路来。

白春礼要领导科学院出“一流成果、一流效益、一流人才”,要和国内大学、研究所竞争,要和国际竞争。这任务还重着,道路还远着。

现在中国比白春礼老的几辈,同辈,后辈,聪明的人多着,还有海外的。都在看白春礼,提出的口号很响亮,实际行动能不能做到。最后是科学院的功臣,还是象卢嘉锡那样下台了就没有人搭理的人。

白春礼领导水平有多高,众人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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