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政体的正常运作,而将科学与政治融合,是不容易做但又必须做的事。
你相信演化吗?我相信。但对我来说,「我相信演化」与「我相信自由主义式民主」这两句话的意义是不大一样的。演化论是科学,而自由民主是政治哲学,没有多少人认为那与科学有关。
长久以来我都认为:科学与政治的教导权限互不重迭(参照古尔德分隔科学与宗教的模式),直到我读了费瑞斯的新书《自由的科学》才有所改变。费瑞斯是位畅销书作家,写了一些像《银河系大定位》及《预知宇宙纪事》之类的科普经典,他勇敢跨越教导权限的分隔线,声称像推理、实证以及反权威等科学价值,并不是自由民主的「产物」,而是「制造者」。
民主选举是项科学实验:每隔几年,你利用选举小心改变了一些变量,然后观察结果。如果你想得出不同的结果,那就更动变量。费瑞斯写道:「美国的创建者在谈及这个新国家时,经常把她说成是个『实验』;从发表独立宣言到公布美国宪法的11年间,每一州都做过相当多的实验,过程包括思考如何同时促进自由与秩序。」好比杰斐逊于1804年写道:「没有哪个实验比我们正在尝试的更有趣,我们相信实验结果将确认一项事实,那就是人可以由理性及真理统治。」
美国的创建者有许多都是科学家,他们刻意将搜集数据、试验假说与形成理论等方法应用在建立国家上。他们都了解「实验的发现只是暂时的」,因此在建立社会系统时,也自然而然把怀疑与辩论当做政体运作的中心。费瑞斯解释道:「这个新政府的设计就像个科学实验室,可在其中进行一系列的实验,并一直持续下去。没有人能预期结果会如何,因此政府不是为了某个特定的目标而建立,而是为了这个实验过程的永续而建。」
例如美国宪法倚重甚深的洛克政治信念「法律之前,人人平等」,在17世纪仍是未经测试的理论。事实上,费瑞斯在访谈中告诉我:「在美国进行自由民主的实验之前,没有多少思想家认为民主制度能够成功运作,除非是以极为有限的形式为之。」而且大多数的政治理论家相信,「一般老百姓太笨且无知,不能任由他们选举领导人。」费瑞斯继续说道:然而「自由民主却成功了,成为今日全球大多数人民偏好的制度,不论他们是否生活在民主国家。」那么,在政治实验室里,什么样的实验算是失败的呢?「当该制度在实验的国家被其它制度取代而不复存在时。起初,多数人都认为那将是自由民主的下场,但实验却得出相反的结果,自由民主成为历来政体里最稳定且持久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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