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革命之初,鉴于一些地方党政机关已不能正常向中央反映情况,中央就从新华社、人民日报社、工人日报社、中央办公厅、马列主义研究院、解放军政治学院,以及各军种、各大军区选调几批共200多名干部,组成了中央文革记者站。这些干部以《解放军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光明日报》等报刊记者的名义,派驻到全国名省市区所在城市、问题突出的中小城市、重点工矿交通企业、商贸口岸和农村社队,调查运动和生产建设情况,直接报中央政治局常委,使中央及时观察和掌握全国情况。
这个记者站后期,因人手不足,又吸收了一批在校大学生,作为通迅员和联络员,协助记者调查采访,整理摘编上报各地来京人员的汇报材料,接待上京汇报人员。记者和学生调查采访的层面,基本涵盖了全国各个行业。
记者站是中央的文革动态调查机构,名义受中央文革小组办公室(办事组)领导,中央领导经常亲自过问,具体指导。毛泽东、周恩来仔细审阅了记者站印的《各地动态》、《快报》、《简报》及记者信件,做了大量批示。批示后的材料,有的做中央文件下发,有的加上按语,配发社论,在“两报一刊”上发表,指导运动。周恩来作为中央文革碰头会主持人,抓记者站的工作更为具体。他多次接见记者站全体人员,做重要讲话,交代任务,为记者确定工作方针、原则,及时纠正记者工作中的问题,还多次听取记者口头汇报。他让记者参加中央解决各省问题的会议,了解中央的精神,汇集上报与会人员反映的大量情况,还派记者去接待群众,制止武斗,做各地群众大联合的工作,给被围攻的领导干部传达中央的指示。中央文革其他人,如陈伯达、康生、江青、张春桥、王力、关锋、戚本禹、姚文元以及刘志坚、谢镗忠、穆欣等也对记者做过指示,下达任务,听取汇报,还审查过记者的稿件。这些记者接触的上层情况是多方面的。
记者始终处于运动第一线,下到最基层,他们参加中央的会议,各省、大军区常委会议,更多时间则是在工厂车间、农村田间地头、各派群众组织之中、关押干部的“牛棚”和武斗现场……广泛接触党政军民学各界,各种职务、各种观点的人。在这些人中,既有群众组织的成员,也有被斗的领导干部和军队“三支两军”人员;既有造反派,也有保守派和逍遥派,既有中上层人员,又有大量最基层的普通人。他们既调查文革运动,又了解生产建设;既了解正面经验,也调查负面问题。记者接触广泛,视角独特,见闻丰富多彩。报道中的观点,因受文革指导思想和各种社会思潮的影响,多有片面、偏颇之处,但调查报告中列举的事实,基本是符合真实或接近真实的。记者是文革重要事件的见证人。
当年的这些记者现在大都七八十岁了,他们想趁身体尚健、记忆尚好,把自己的见闻撰写出来,公布出去,不使其散失、湮灭,以供研究。他们的当时笔记本大都已上缴;当年写的东西,存在档案馆里还没解密。现在只能靠回忆和手头的有限资料进行写作。写出的材料,虽不足当年见闻的百分之一二,也应对文革研究起到拾遗补缺的作用。
此书由当年的记者肖健卿、李近川主编。因涉及当时的29省市区的26个省市区,计划出版三册。中共党史出版社拟出的第一册,收录正文23篇,附文4篇,包括记者站的沿革、文革大事的起因、发现调查“五一六”集团的经过、地方一些重大事件的经过、阎红彦之死、刘结挺和张西挺的问题、文革中的许世友、林江集团的破坏活动、中央文革小组工作情况等等。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