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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轿车东施效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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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富,先修路”,是经济发展的黄金律,中国美国概莫能外。而且都是先修铁路、再修公路。与中国不同的是,在美国,汽车的普及与铁路的衰落成反比。交通工具很早就是汽车引领风气了。所以,美国又称“车轮上的国度”,现在,平均每10个人拥有8辆车,分量占的最多的就是四人座的小汽车。

美国地广人稀,多年汽油便宜。车轮载着办公、学校、商业和居民,从老城向郊区延伸扩张。除去几个大都市的市中心有一些摩天大厦,一般公司、商场、政府机构的建筑物大都不过三至五层,周围停车场堪称广阔。学校和居民住宅更是屋宇宽大、草坪环绕,使欧洲、日本的游客艳羡不已。因为,他们的农田不如美国肥沃、几乎没有荒原。所以,他们的城市扩张不起,不能像美国那样一片住宅、一片树木、一片草地几万人的一个小市就要占地上百平方公里。美国天天念叨的“上帝保佑美国”指的就是这些。

汽车的出现,奠定了美国生活方式、美国城市规模、美国消费模式,让他们方便舒适了上百年。但是,世界上的事物没有直线发展的,到了某个程度,就会出现制约,强迫改变方向。早年的美国人看到汽车的便利,便着意发展汽车制造,使之成为工业的三大支住之一。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与汽车同时普及的,还有人口的增长、移民的涌入、频繁的车祸、空气的污染,而最现实的就是日甚一日的交通堵塞。

就拿好莱坞影城所在地洛杉矶来说来,1200平方公里的面积中道路占了30%以上,是美国高速公路最发达的城市,也是全美堵车最严重的城市,因为,这里的一千万居民,开着各种各样的车子800万辆。每天早晚高峰时段,高速公路、交通干线上,货柜车、工程车、大巴、小轿穿插连接,蜗步龟行,首尾相接、停成一片;登高一望,只见长短高低、错落有致,又有喝道的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闪灯鸣笛,平添混乱。天色一暗,远眺停车场似的公路,车灯盏盏宛如火炬游行、无止无端。私家车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车越堵,路修得越多;路修到哪里,房子就跟着盖过去,车子就跟着开过去,塞车成了恶性循环。这样的情况普遍见于美国各大城市。因为美国80%以上人口居住在城市。调查指出,过去20年中,交通堵塞使美国人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燃料。一年浪费时间45亿小时,浪费汽油38亿加仑,造成经济损失850亿美元。

几乎每个美国人都受到交通堵塞的困扰,纷纷把家搬到上班地点附近。于是,靠近办公区、商业区、学校的地价大涨,住房越盖越小,院子不见了,家家户户连成一片,连生活形态都在改变。交通便利的年代,下班之后多开十分八分钟车,消失在小丘树林后面的人们,陆续走了出来,把带有一条小溪、连着一片树林、举目几英亩绿茵的后院连同几百上千平方米的宅子卖掉,搬到以往不屑一顾的高速公路附近、公交地铁旁边、办公楼宇隔壁。忍受污染、嘈杂和小偷搔扰。受益的开发商则投桃报李地为他们设计出“新型商住两用型社区”,还相互观摩、全美评比。其实,个中人等心知肚明的是,住进新式社区里的人,地产物业规模、生活舒适程度都不如“独门独院”。

去年,全美登记在册的机动车达2.35亿辆,交通事故死亡率从每年5万人下降到4万。看似少死了一万人,可是对照一下,到本月初(2010年12月8日)打了七年的伊拉克战争美军死亡数不过4,430人,十年阿富汗战争,美军死亡人数1,200多;一年四五万人的车祸死亡数,远超“九一一恐怖袭击”的2,996,可以与整个韩战期间美军的死亡数(54,246人)媲美了。

这还不算车祸受伤的人数和造成的经济损失、社会负担。汽车尾气造成的空气污染呢?汽车从生产、行驶到报废过程中制造的种种环境污染又是一笔大帐,罄竹难书。

美国的智士能人想了无数办法,在各个环节上减轻汽车灾难,全民都在积极配合。但是,美国早就这样了,刻意设计出来的生活和社会运作方式,积重难返,朝野上下后悔不迭,都说其实有过缩小“车轮国度”副作用的机会,错过了,曾经的自豪变成了负担。载着这个大国的“车轮”,早已磨光、一再打滑、误入歧途了。然而,偏偏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举全国之力发展汽车工业,美其名曰“拉动经济”实则等于“东施效颦”。美国人的痛苦经历,中国人不仅一一亲历亲为,而且呈现后来居上、冒死犯难之势。

中国的大城市,风力稍弱,则终日雾气弥漫。一下飞机就闻见火烧枯叶的呛味;入夜,路灯光下汽车排放的漂浮物清晰可见。国内大中城市堵路塞车、插翅难飞的情况,无人可以乐观以待。饱受汽车太多之苦的美国竟远远不到这个程度,绿树蓝天油画一般,道路塞车也就是上下班。说到“拉动经济”,选中这个荆棘丛生、后患无穷的行业,真是下下之策。即便相关利益集团势力太大,左右中央决策,若是当初如不走此歧途,也就不会弄成今天这样尾大不掉、养虎贻患。看今天中国汽车工业的劲头,不把全球石油烧光是停不下来的。其实,选择不那么麻烦的行业同样能够拉动经济。朱镕基等人在十几亿人口的中国全面推广

私人轿车的政策,就像让人人享受司局级待遇,民众、社会、环境、生态都负担不起。

诚然,是否拥有汽车确为生活水平的标志。但这既不是唯一标志,也是可以替代的。比如合理的城市规划、便利的公共交通等。而生活水准是一个综合指标,交通工具差了一点,可以用住房面积、家用电器、饮食服装等等来平衡。而不是相反:让道路拥堵使汽车变成累赘,让死伤车祸使司机路人胆寒,让空气污染举国上下受难。大陆交通的现状如此,看到“高高兴兴出门去、平平安安回家来”的标语,只觉是个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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