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高人民法院日前进一步规范了自首立功认定标准,最高法相关负责人表示,对于“大义灭亲”的行为,在量刑时一般应当考虑犯罪嫌疑人亲友的意愿,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最高法近日发布了《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进一步规范了自首、立功的认定标准,严格了认定程序,明确了从宽处罚幅度。主要内容共八个部分,对交通肇事罪自首的认定、采用捆绑手段“送子归案”的处理、立功线索来源的认定、自首和立功处罚原则的具体把握等问题进行了明确。
最高法相关负责人介绍,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向公安机关报告的,符合刑法总则关于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但对其是否从宽、从宽的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至于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和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不明知的情况下被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获的,不宜认定为自动投案。但是,法律对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应予以充分肯定和积极鼓励,在量刑时一般应当考虑犯罪嫌疑人亲友的意愿,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意见》规定,犯罪分子将从以下途径获取的他人犯罪线索予以检举揭发的,均不能认定为立功:(1)通过贿买、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获取的线索;(2)被羁押后与律师、亲友会见过程中违反监管规定获取的线索;(3)本人以往查办犯罪职务活动中掌握的线索;(4)从负有查办犯罪、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处获取的线索。
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9月印发的《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对于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对于立功情节,一般立功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重大立功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50%,重大立功且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
对于“大义灭亲”从轻处理,曾在9月份,河北省高级法院公布此规定时,被舆论炮轰为“破坏人伦基础的司法政策”,恰恰相反,有学者建议部分地恢复“亲亲相隐”,即近亲对亲属犯罪可以不作证不举报。
评论认为,这不仅仅背离人之常情和常理,容易导致削弱、损坏家庭成员之间的亲情、伦理关系,也有以司法权力去诱导“灭亲”,损害“亲亲相隐”传统道义规范。
武汉大学研究量刑改革的刑法专家赵廷光认为,为使自己的亲人得以从宽处罚而举报,从而达到减轻其刑事责任的做法,与量刑公正原则是背道而驰的。
有学者认为,需要改革的是中国刑事法律,建议部分地恢复“亲亲相隐”,即近亲对亲属犯罪可以不作证不举报。但最高法院的法官认为这将不利于打击犯罪。
但也有评论称,“大义灭亲”新规恰恰体现出法律的人性化。亲属“大义灭亲”被告人可获减刑遵循了亲属心里,被告人可获减刑给犯罪者以希望。这让法律从威严中走出来,接近人性化,亲情化,“大义灭亲”正好让犯罪者更好的认识罪过,改掉错误。
中国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刑法研究室主任刘仁文说,中国的刑事司法制度不仅鼓励公民“大义灭亲”,和西方法律强调维护家庭伦理不同。
他说,这一理念既不符合中国“亲亲相隐”的传统,也不符合世界各国共同的法律理念。实际上,无论是英美法日,还是台湾地区,配偶、至亲之间都享有一定的包庇、藏匿和拒证特权,所不同之处在于享有特权的亲属范围有大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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