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九日,挪威举办诺贝尔和平奖典礼前一天,中共终于出手抗衡,制敌机先:他们以一捆厚将半尺的钞票作「孔子和平奖」,共十万元,颁赠台湾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仓卒之间未能请到连战出席,就抓一个小女孩代领,哪管这小女孩和连战了无关系。

《殷芸小说》有一段记载: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发孔子墓,要取墓中经传。墓开处,出现孔子临终写的歌谣:「不知何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之堂,据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丘而亡。」查秦始皇一生未尝至鲁,更未尝发掘孔子墓,所以历代都视这则小说为凭空臆造,殊不知小说写的,是共产党的新中国。
新中国政府至今仍然尊毛泽东为最伟大精神领袖,而毛泽东一九七三年九月二十三日正告埃及副总统沙菲:「我赞成秦始皇,不赞成孔夫子。」当时,在毛泽东号召之下,《顽固维护奴隶制的孔子》之类文稿,充斥全国大小报刊;北京红卫兵更远征孔子故乡,捣毁孔庙,把清朝雍正年间塑造的孔子像挖眼剖心,百分之二百应验了「上我之堂,据我之床」的谶语。

现在,不知怎样,中共却似乎做了孔子门徒,不但四处兴建孔子学院,还创办孔子和平奖。对他们来说,堵住刘晓波、谭作人、赵连海等等中国人喊?之口,把民间?痛都用铁腕压下去,就是孔子的「和为贵」精神。然则孔子临终歌「颠倒我衣裳」之后,应该加上一句「曲解我礼教」。总之,临终歌预言的事,秦始皇做不到,中共都十倍百倍的一一做了。

至于连战,中共选择把第一届孔子和平奖颁给他,实在别具只眼。这个奖,要是颁与曼德拉、昂山素姬、华里沙等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一定会被断然拒绝。连战则不同。他虽然格于天下舆论,不便赶往北京领奖,却断断不会出言推辞。做中共贵宾的风光。连战日夕梦魂萦绕。所以,连战办公室主任丁远超回答记者,只能不着边际的说:「我们知道孔子是谁,却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奖。」
其实,孔子哪里是连战之流可以「知道」的。孔子有两个故事,连战就一定不知道。第一,鲁国权臣阳虎求见孔子,孔子没有感到飘飘然,还拒绝和他相见,原因是「阳虎亲富而不亲仁」。第二,齐景公曾经要赐孔子采邑,孔子认为赏赐无名,「辞而不受」,跟门徒说:「其不知丘亦甚矣(齐国君主太不认识我了)!」(《论语.阳货》、《孔子家语》卷四)
孔子和平奖的颁奖和得奖双方,对孔子的认识,大概只有「孔」、「子」两个字。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