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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经历:用西方语言推广京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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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在西方并不是一种家喻户晓的艺术,甚至在中国,京剧艺术形式也日渐

式微,像西方的歌剧一样,观众仅限于特定的有一定的文化素养阶层。

但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几起几落,也曾盛极一时的京剧,上个世纪上半叶,由于一代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的不懈努力,在美国和欧洲都曾产生过巨大轰动,成为一时美谈。 六十年代初,比利时伊莎贝丽王后曾率语言文化代表团访问中国北京,并与梅兰芳等戏剧界和书法界名流会面,代表团中也有笔者相识的老朋友比利时著名作家戏剧家和文化界老宿保罗威廉姆斯先生。

值得我自豪的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曾在布鲁塞尔大力推介中国京剧。使国内一流的京剧团在西欧尤其是布鲁塞尔做了连续成功的访问演出。

像世界各地的观众一样,欧洲人对域外文化也自然怀有极大的好奇心,但是由于文化传统的差异,特别是语言不通,西方观众很难完全明白内容和形式极为丰富的中国国粹京剧的演出。这就需要用西欧当地的语言,向西方对京剧艺术怀有兴趣的人士详细介绍京剧的历史渊源,器乐,服饰,动作和不同角色的作用。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高雅的京剧艺术,不仅是汉学家,即使是普通观众中,寻根问底也是大有人在的,更何况国外的各种专业人士。所谓专业人士包括戏剧导演和演员,教授东西方戏剧比较文化的学者,研究中国文化和戏剧文化的一批人。在广播电视和报纸普及的西方大都会,自然有一批观众对中国京剧这样的话题感兴趣。

经过精心筛选和准备,我们开始借助所有重要媒体先期向当地的京剧爱好者详细系统地用当地各种通行语言介绍这门中国表演艺术,并回答每一个相关问题。

这次推广中国京剧艺术的经历,使我有机会和所有的比利时电视台,广播电台以及重要的报纸出版媒体做了广泛接触。

印象深刻的是比利时国家广播电台法语节目重要主持人迪埃莫隆先生对我的采访。他的文化修养极深,访谈深入浅出,受到听众很高评价。莫隆先生主持的“世界是一个地球村”的广播节目在西欧家喻户晓,延续至今,仍然是听众最多,最受欢迎和最受热捧的节目。对我采访的还有大学戏剧学院的教授,与他们的访谈成为电台电视台同步直播的节目,而且连续进行了两次,但学者的访谈,更偏重于京剧艺术的研究,学术性较强。

报纸记者的采访,以法语晚报最为详细。

在连续以多种语言和形式在媒体介绍京剧艺术之后,国内最著名的京剧团到访布鲁塞尔粉墨登场了。演出时座无虚席,所有的票早已售罄。

演出中最有趣的表演是十字坡中一场暗夜中的对打,紧张的悬念和释怀的大笑充满剧场。另外像西游记这类“猴戏”,最幽默而易于理解。其它的传统文戏,则需要有必备的京剧知识才更能理解的全面而周详。这次演出的剧目品位很高,在商业和文化交流方面都获得了巨大成功。

作为东方戏剧中最重要的一个品种,京剧的话题真的说不尽。即以角色划分就有花脸武生小生老旦青衣等生旦净末丑等名目繁多的装扮形式,每一种角色的念唱做打,一招一式,都有严格的界定和规矩。要依靠戏剧舞台有限的空间,有限的时间和有限的出场人物,淋漓尽致的表现故事情节,就要有精心的设计和更深的内涵和更精彩的表演。

京剧的唱腔,从昆曲的深化嬗变中,吸取了表现力十分强烈的曲式,极富戏剧人物性格的表现。唱词实际吸取了唐诗宋词元曲的中国传统文化,十分精致。至于乐器,不仅有京胡,二胡,高胡,还有锣鼓这样的打击乐器再加之竹器管弦等吹奏乐器一应俱全,都需要一一用英语、法语、荷兰语准确直接描绘出来。讲述的越详细越细致,欧洲观众就愈听越有兴趣。例如解释西皮流水和二黄的称谓,化妆色彩的意蕴,每一个动作的细致差别在表演上的意义。当然也有精彩的武打功夫和不言自明的动作表演设计等。应当说,完美精彩的艺术是同样能够让西方人心领神会的。只是像多种版本的西方语言译介的《红楼梦》一样,我们需要对东西方文化中的不同之处和不解之处发挥解疑释惑的作用。

早在十八、十九世纪,中国的戏剧和故事已经被引介到西方,如大文豪莎士比亚的故乡英国 ,大剧作家莫里哀的故乡法国。而法国大作家伏尔泰等曾把《赵氏孤儿》引介到法国,后来的大文豪罗曼罗兰等一批人也对介绍中国文化艺术不遗余力。来往于东西方的外交使节,宗教界人士以及商人和文化界人士,他们不仅把精美的中国瓷器,书法绘画带到海外,也将中国的戏剧诗歌带到欧洲及世界各地。

但是要让外国民众系统全面的了解京剧艺术,就必须把中国最好的京剧团,经常派往国外演出,甚至组织京剧国际艺术节也是必要的。这种文化软实力的影响,功效是长远和巨大的。不应当用短期的商业效益计算。像推广西方意大利歌剧一样,社会各界赞助和公共舆论的大力支持是绝对必要的,这将促使第三产业的商品化和国际化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在西方介绍东方国粹京剧,不是一蹴而就,而应当是经常和长期的,并且要在全球孔夫子学堂中,设立京剧练唱表演课程,易简易繁,根据条件不同设置。

中国文化魅力的展现和中国艺术的推行,必须得力于中国文化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重大改革。华夏五千年的文明走向世界和辉煌再现,须得力于所有艺术家和文化界人士的自由表达,和全社会的鼎力相助。如果东方的价值观以开放的姿态跃然国际舞台,中国的文化就会得到更多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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