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新元教授又说话了【1】。这回是同英国《自然》记者的访谈。不过他这回彻底撕下了他那幅“笨拙而天真的教授”的画皮【2】,露出了他诋毁新语丝、维护学术腐败的真实嘴脸。
我是不愿意以恶意揣度人的。所以他的《公开信》被网友们批评得体无完肤的时候,我相信他的用心是好的。所以看了他的闪烁其辞的答BBC问时,我仍然相信他的用心是好的:我以为他不善言辞。但是,看了《自然》访谈之后,我发现,我是以最大的善意度了他的最大的恶意。
傅新元教授对群众打假一直是忧心忡忡的。他担心“不良企图的个人诬告”,
他担心匿名的人身攻击或谣言【3】。最后,傅新元教授对群众打假是如此不安,
他甚至给它扣上了“文革”、“迫害“和“大字报”的帽子【1】。虽然文革渐渐离我们远去,但是那段黑暗的岁月中莫须有的人身攻击和疯狂的政治迫害,永远地铭刻在人类的记忆中。在中国民主和法制意识渐入人心的今天,傅新元教授抛出“诬告”、“人身攻击”、“谣言”、“大字报”这样一系列让人恐怖的高帽子,是在警告人们:群众打假使不得!搞群众打假就是搞文革!
傅新元教授没有明说“文革”、“迫害”和“大字报”这些帽子是送给谁的。
但是,所有关注学术打假的人都能看得出,他这些帽子要送的不是他欣赏的白字秀才和虹桥科教论坛,不是东施效颦的杨玉圣的学术批评网,不是发表政论文章的人民网,不是陶世龙先生独自耕耘的五柳村,而是新语丝。因为许多年来,学术打假的主要阵地就是新语丝。
我们不禁要问傅新元教授:您是如何嗅出新语丝的文革味道的?新语丝搞学术打假历时六年了,揭露的案例也有五百多起了。傅新元教授,您得给我们指指,哪些网友在“诬告”?是司履平教授?还是新泰克公司?方是民本人?是天行建网友?还是哪位匿名网友?您给我们指指,哪些网友在搞人身攻击?哪些网友在散布谣言?哪些网友写的是大字报?您要不给我们指出来,那么我们可要说您在诬告,搞人身攻击,散布谣言,写大字报了。
傅新元教授如此不遗余力地攻击新语丝,根本就在于他对新语丝网友的不信任。首先,他不相信新语丝网友的道德。在他眼中,现在的新语丝网友就是当年的红卫兵,因为他说匿名指控是不负责任的,就像当年的“大字报”。新语丝的大部分指控确实是匿名发表的,不过傅新元教授,您倒是说说新语丝六年里有哪些指控是毫无根据的? 其次,他不相信新语丝网友的资质,因为他只相信专家和权威机构。傅新元教授天真得确实可爱。一方面,他以为所有的被控者都是魏于全这样的。新语丝所揭发的大部分案例是抄袭和伪造,作假的手法非常原始,哪里犯得上惊动专家们的大驾呢?另一方面,他以为网友都是一些本科生和外行。
然而,新语丝网友中又哪里缺乏专家?就是以本次魏于全事件来说,作为控方的司履平教授、辩方的天行建网友和支持控方的很多网友不都表现出相当程度的专业素养吗?傅新元教授,您要是觉得他们不够水准,小儿科,那您可否给我们点评点评?
傅新元教授以“人权卫士”自居,以保护弱者为己任。但是,魏于全哪里是弱者呢?魏贵为院士、副校长,下有学生辩护,上有党委遮挡,左有地方媒体鼓噪,右有海外同仁声援。主管的科技部和教育部甘作鸵鸟。他还不是在稳稳当当地做他的院士、副校长?反过来说,新语丝又哪里是强者呢?既没钱,也没权;
既要受中国政府的钳制,又要遭海外华人的攻击;既没有能耐处置被控者,还得应付层出不穷的官司。即便如此,新语丝扮演的又何尝是法官?它扮演的分明是法庭的角色!因为它允许被控者解释,也允许他人为被控者辩护。在新语丝的历史上,不乏有被控者成功化解指控的案例。这次的魏于全教授事件中,新语丝不是刊发了魏本人的两封辩护信,几名学生的说请信,以及更重要的,天行建网友的替魏解围的宏文吗?如果魏当初能够像天行建网友那样见招拆招地应对质疑,
事情又哪里能够演化到今天的地步呢?傅新元教授,您打着“保护弱者”的旗号来挺魏,不是矫情是什么?
其实,傅新元教授不必搞那个破绽百出的公开信。以他的专业水准和地位,
他完全可以像邹承鲁和何祚庥两位院士一样,做一些更为务实的事情,促成魏于全事件的解决。他可以像天行建那样写文章支持魏的理论和试验结果;他可以谴责川大搞暗箱操作;他可以敦促科技部和教育部调查魏于全事件;他可以谴责魏在记者招待会上的狡辩(扯个人恩怨和拒绝提供原始数据);他可以谴责魏不顾科研道德,拿病人当试验品。但是他都没有做,但是他选择了漫长的等待----等待权威机构(可不是现在的有权无威的科技部教育部)的出现,选择了诋毁新语丝。在这样的“有所不为有所为”的选择中,我们看到了傅新元教授虚伪的嘴脸。
但是,正如给《自然》写信的“几位科学家”所说,新语丝是有威力的【1】。但这种威力不是来自政府,而是来自民间,来自民间的正义力量。新语丝以其公平、严谨、负责任的态度,已经赢得了有正义感的、有学术造诣的人们的拥护。新语丝的生命力就在于此:它将继续存在下去,继续充当学术法庭的角色。在这个法庭上,所有指控和反指控都将接受所有读者的审判。真理与谬误,
诚实与虚伪,读者自己会判断。这就是新语丝的威力。这也正是打着“程序正义”
的旗号,干着维护学术腐败勾当的傅新元教授所恐惧的。
注释:
【1】“中国流行指控学术造假,有人担心文革式迫害”, David Cyranoski撰稿,英国《自然》2006年5月24日。
【2】“傅新元致新语丝网友和读者的一封公开信”,5月10日。
【3】“傅新元致新语丝网友和读者的一封公开信”,5月10日; “傅新元致一个网友讨论120科技工作者的公开信,并回答新语丝”, 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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