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日前指示准备修法改革公务人员享有的“十八趴”(“十八趴”,正式称谓是“退休公务人员公保后养老给付18%优惠利率存款”制度),受到蔡英文强烈批评。但蔡英文其后被蓝营揭发也是“十八趴”的受惠者。虽然蔡英文出面说明却没有道歉,反而引火烧身卷入“十八趴”风暴之中,2012大选支持率大幅滑落,党内潜在对手苏贞昌则反赢蔡英文两个百分点。
民进党自乱阵脚
“十八趴”制度最初是在1960年,台湾考试院当年规定了军、公、教人员的退休金享有18%的优惠利率。根据此项制度,台湾退休军、公、教人员不仅享有18%的高利率优惠存款利息,甚至在退休后不上班、不负责公务,还可以领取超过在职时的薪水,由此引发社会不同阶层间的嫉恨。民进党一直在攻击这个制度,以此来凸显主要是由国民党籍退休公务员享受的不公不义。
退休军公教人员恢复18%的优惠存款利率引爆社会争议。蓝营立委邱毅爆料称,推动“十八趴”改革的蔡英文自己却坐享18%优惠利率存款,每月获利约6万新台币(约合2,064美元),使得蔡英文身陷“十八趴”风暴。根据邱毅所提供的资料,蔡英文公保年资18年5个月,办理优惠存款金额为418.6万元新台币,每个月优存利息达62,829元新台币。另外,包括朱武献、陈哲男、姚嘉文、游锡堃、郭瑶琪等绿营政治人物,每月都领“十八趴”。但其他绿营天王,包括民进党执政时期的行政院长张俊雄、谢长廷、苏贞昌均未领取“十八趴”。
经过一夜沉默,蔡英文通过幕僚发表声明,宣布“即日起放弃优利存款,直到公务员制度改革完成、符合社会公平正义原则为止”,并批评执政者用不正当的方法,混淆社会舆论。民进党发言人郑文灿强调,蔡英文过去赞助很多公益团体,捐款金额比领的优存利息还多,自认“道德上没问题”。
然而,蔡英文只表示“放弃”,却没有“道歉”。虽然李登辉力挺蔡英文,认为“这是制度问题”,“十八趴”问题应秉持公平正义原则进行制度改革,不要牵涉个人,并称连战也领“十八趴”,蔡英文没必要为此道歉。
但前民进党主席施明德认为蔡英文应诚恳道歉,批评蔡“犯错还硬拗”,没有政治领袖气势,就跟当年陈水扁辩称把“国务机要费”捐给民进党如出一辙。一位不愿具名的民进党中常委也认为,蔡英文若真是“十八趴”的受惠者,就不该言行不一批评不公不义。该人士强调,最好的危机处理就是诚实与道歉。“这(整件事)就像面对陈水扁案,我们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蔡英文一方面提出调降“十八趴”利率等五大诉求,另一方面抨击马政府让改革倒退,盼能将烫手山芋丢回国民党。“十八趴”议题向来是民进党的拿手菜,但如今火烧到自己身上,民进党还是没说清楚“十八趴”是不是特权?
是不是不义之财?如果“十八趴”是特权、不义之财,那绿营每一个受惠者,都欠社会一个道歉;如果不是,民进党就应解释为何过去穷追猛打。蔡英文虽不必概括承受民进党过去的所有言行,但如今也绝不能仅以“制度性问题”一笔带过,就想要重新以改革者自居。
蔡英文四面楚歌
虽然蔡英文始终自认“道德上没有问题”,但旺旺民调中心的民调显示,目前最适合代表民进党参选2012年总统大选者,苏贞昌已经以22%的比例微幅领先蔡英文20%的支持度。而民进党批“十八趴”优存制度,主席却领“十八趴”的做法,有57%的人表示不适当;认为蔡英文需要道歉的有36%,认为没必要者有43%。
去年台湾五都选举结束后,蔡英文声望高涨。当时她被认为最适合代表绿营角逐总统大位,有28%的人青睐她,如今减少了8%。而那时苏贞昌有20%的支持率,如今增加2%。在一来一往的拉锯中,蔡、苏的差距已由原先蔡领先8%,反倒变成苏目前微幅领先2%。
过去几年,民进党把蔡包装成一个完美无瑕的政治人物,让民进党改头换面。她被塑造的特质包括:女性、留英博士、行政经验丰富、了解两岸关系、富家女、个性单纯、金钱方面干净。在部分派系、幕僚力挺下,蔡英文很成功地在民进党站稳,并成为绿营的“共主”。在“十八趴”事件发生前,虽然杂音不断,蔡英文在党内却几乎没有对手。为避免民进党的两岸政策和立场成为党内立委初选时互批的话题,蔡英文倾向缓处理十年政纲的两岸部分,但谢长廷却抛出以“宪法各表”取代“九二共识”的论述,似乎有意向蔡英文叫板。
而坚持党员投票的吕秀莲也发起了“巡回辩论、党员投票、民调”三部曲的提案,目前已经有150位党代表连署,其中包括许信良、姚嘉文两位前党主席参与,此名单颇具一定程度的代表性,又遇上蔡英文被曝领“十八趴”风波,此时党内气氛有利于吕操作党员投票。这预示在22日的全代会上,拥护全民调与拥护党员投票者,势必有一场激辩。
相比游锡堃领“十八趴”但固定捐出,苏贞昌、谢长廷、张俊雄完全不领更显得干脆。尤其苏贞昌历任屏东县长、台北县长、总统府秘书长等公职,时间漫长却从未领过“十八趴”,相较之下更是难得。已占据道德高地的苏贞昌与身陷“十八趴”风暴的蔡英文,在明年大选提名中,谁比谁更禁得起考验,相信民进党内绝大多数人会另生看法。
香港媒体认为,尽管蔡英文年轻、条件好,青壮派以及特定派系还是会继续挺她,期待能依附她挺进2012;但在她失去“完美人格”后,她不过就是绿天王之一,其领导权威势必受影响。在2012年绿营大位争夺战中,蔡英文何时能停损止跌,是对她的政治智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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