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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模式的出路:民主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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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近期媒体热议的中国模式,美国大西洋理事会资深研究员杨恒均认为,中国经济突飞猛进到今天,“发展”早已不是硬道理,“民生”也不是硬道理,民主才是硬道理。中国模式的出路与希望就在于拥抱自由、法治、民主与人权的价值理念,其他的路都是死路一条。

杨恒均日前开始其“走遍中国”计划,第一次讨论主题是炙手可热的“重庆模式”,以及有人要用“重庆模式”来贬低的“深圳模式”、“广东模式”(以致推而广之的“中国模式”)。1月17日,杨恒均在其博客发表《民主才是硬道理----谈谈深圳、重庆模式》,全文约7,200字。通过分析与比较“发展就是硬道理”的“深圳模式”与“民生才是硬道理”的“重庆模式”,杨恒均认为两者都有致命弱点,根本无法推广到全国。

发展就是硬道理VS民生才是硬道理

“深圳模式”是邓小平“发展就是硬道理”的真实反映,“浦东模式”、“温州模式”等都与“深圳模式”一脉相承。杨恒均认为,这种模式的特点是讲究效率,相对开放的市场,比较自由的经济,加上政治上有限度的思想解放。然而,“深圳模式”发展到今天也出现了严重问题,贫富差距加大,贪污腐败盛行,民众不满日增,经历了“民工荒”、买不起房到富士康跳楼事件后,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深圳模式”渐渐失去光环。

“浦东模式”也好不了多少,疯狂拆迁、胶州路大火、杨佳案、冯正虎、钓鱼执法、用高房价与对外地农民工的歧视保持上海人种纯洁性等等,都让“浦东模式”成为一个花瓶。至于“温州”,这些天大家谈得最多的不是它的模式,而是那位惨死车轮下的钱运会。杨恒均质疑,“发展是硬道理”这句话还是“硬道理”吗?经济高速发展这么多年,蛋糕做大了,社会却越来越不公,民众幸福感并没有增加,部分底层民众生活甚至不升反降?这时,“重庆模式”横空出世,中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适时提出口号:民生才是硬道理,公正也是生产力。

杨恒均表示,无论“深圳模式”,还是“浦东模式”、“温州模式”,满眼都是经济、市场、发展、效率,这些模式都不包括支撑人类最最核心的文化与精神文明的内容。经济发展水平直逼世界最发达国家的上海与深圳,在文化、价值观与精神上与中国其他地区没有太大不同。这就是“深圳模式”的致命弱点,也是“深圳模式”难以为继,根本无法推广到其它地方的关键所在。无论是“深圳模式”还是“浦东模式”,都只不过是一种经济发展措施,一种提高效率、快速圈钱与积累财富的方法与手段,在政治与思想、精神层面,根本称不上一种“模式”。

正因如此,当迅速崛起的“重庆模式”不但以其发展民生的经济措施,而且以其“唱红打黑”的政治思想模式挑战“深圳模式”的时候,没有一个像样的学者说得清“深圳模式”是个神马东西,更不用说奋起辩护了。

汪洋的思想解放与温家宝的深圳讲话

杨恒均说,有很多人看出“深圳模式”(或者“广东模式”)的致命弱点。2007年,中共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上任后大力提倡“思想解放”,就是要赋予“深圳模式”以政治、文化与精神的内涵,由于种种原因,“思想解放”依然是风声大雨点小。另外一位看到“深圳模式”存在严重问题并站出来呼吁的是中国总理温家宝。他在特区建立30年之际来到深圳,提出不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就是死路一条,提出民主自由和法治是人类共同的财富,之后又在连续七次的讲话中促进政改、提倡普世价值,最后又是不了了之。

一些知识分子竟然这样评价温家宝的讲话:这个时候高谈阔论政治体制改革,谈普世价值,谈民主自由与法治,有什么用?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社会不公,普通人看不起病、住不起房,拆迁自焚屡次发生、贪污腐败屡禁不止等等,你不来解决,却奢谈普世价值?怎么能指望人家来呼应你?殊不知,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所出现的那些问题,如果不是靠进一步的政治体制改革,不是靠回归到民主、自由、法治与人权这些普世价值,又如何奢望某个领导人来施行仁政?希望某种在这个种变态与滞后的政治文化与思想框架下的修修补补来解决问题?

“深圳模式”以致“中国模式”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杨恒均分析了其中原因。他说,中国30年前的思想解放运动在促进了经济上的“改革开放”之后就被叫停。在引进世界各国先进的经济模式与科学技术的过程中,摒弃了与此相伴相生的先进的思想与普适的价值观。自由民主与人权斥之为“资产阶级的”,只引进资产阶级剥削人的方法,自由得允许权钱交易的市场。绝对权力在绝对自由市场里享受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及的“超级自由”,一种损害人权、剥夺民众民主自由的极少数人的自由。这就是“深圳模式”的失败之处。杨恒均呼吁国人睁眼看世界:如果说学习西方造成贫富差距,西方哪个资本主义国家比中国的贫富差距更大?如果说自由市场与普世价值造成社会不公,世界上又有几个拥抱市场经济的国家比中国滋生了更多不公?如果说经济高速发展就造成高房价与民众看不起病,在澳大利亚,穷人看病不要钱,买药有补助,与此相反,大富大贵者,以及工资收入较高的公务人员则要掏自己腰包看病买药。

杨恒均说,想要社会公平,想要公平正义,想要活得有尊严,有一条可走,就是用进一步的政治体制改革完善缺了一条腿的“深圳模式”(以致“中国模式”),可这条路涉及到彻底的思想解放,涉及到一些人的根本利益,并不好走,于是一些人转而寻求“重庆模式”。

重庆的经济改革值得鼓励,政治模式则是一种倒退!“重庆模式”更多的是一种政治模式。唱红打黑以及薄熙来的一系列做法,确实是文革毛泽东时代的缩小版。至于“重庆模式”迄今为止取得一定成功,毛的文革却造成全国性灾难的原因。

杨恒均认为,“发展是硬道理”给中国及重庆积累了一定经济基础,否则鄙视“发展是硬道理”的重庆用什么来关注民生?类似重庆的模式在“南街村”与“大寨”都取得过局部成功,但如果推广到全国,绝对是天大的灾难。

杨恒均说,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公平正义,都急于缩小贫富差距,但用什么方式方法,绝不是一个纯粹的经济问题,更不仅仅是一个手段与政策的问题。是用进一步改革开放的办法,还是用倒退的办法,这关系到整个国家与民族命运。

“重庆模式”将政治上的倒退与经济上的一些得民心措施结合在一起,让很多人迷糊了。历史上由皇帝与掌握绝对权威的人布施仁政并在一个时期以及某个地区得到民众广泛支持的事件,多如牛毛,结果是民众被一次次玩弄,中国始终没有走出历史的恶性循环。

毛泽东主政时,一刻也没有忘记用教育人民的方式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用打击“阶级敌人”的方式实现国家的繁荣昌盛,唱红歌正是那个时代的产物。统治者认为民众太愚昧,需要引导教化,于是用唱红歌来统一思想。只有思想统一了,他们才能集中力量为民众办大事,办好事!呜呼哀哉,历史残忍地告诉我们,有几个当权者在统一民众思想之后,不是把民众像猪狗一样愚弄来愚弄去?近几年公民社会的形成,让越来越多民众认识到,政府与官员不是用来教育民众的,民众反而有义务与责任“教育”政府,教导统治者。由统治者扮演精神导师,动不动就让人民唱红歌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中国模式的出路:民主才是硬道理

从“发展就是硬道理”到“民生才是硬道理”,从“深圳模式”到“重庆模式”,杨恒均认为,中国的问题始终如邓小平所说,是一个左与右的问题,邓小平主张既要反左也要反右,最主要还是反左。在中国,左是政治正确的,所以,“重庆模式”一推出就罩上“唱红打黑”的护身护,而“深圳模式”与“广东模式”得以升华的“思想解放”却躲躲闪闪,犹抱琵琶半遮面,至今也不知道要解放什么。

杨恒均表示,中国经济突飞猛进到今天,“发展”早已不是硬道理,“民生”也不是硬道理。当今中国,民主才是硬道理。民主乃世界潮流,其包含的自由、法治与人权理念,也涵盖了“发展”与“民生”在内。“民生”重要,但却不能靠皇帝来保证,更不能靠投机分子来弄几个便民措施一蹴而就。无论是“发展”,还是“民生”,决定权都应该掌握在民众手中,这就是民主的精华,也是发展不失去公正,民生不被忽悠的唯一保障。

中国模式的出路与希望就在于拥抱自由、法治、民主与人权的价值理念,其他的路要么就是死胡同,要么就是死路一条。民主,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杨恒均简介

杨恒均,1965年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复旦大学法学学士,澳大利亚新兰威尔士大学文学硕士,悉尼科技大学博士,美国大西洋理事会资深研究员。

1987年至1997年,分别在北京外交部、海南省人民政府、香港中资公司工作。1997年到美国大西洋理事会从事国际战略问题研究,2000年后在华盛顿和悉尼从事国际问题研究,曾在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工作。1987到2007的20年间,杨恒均先后在旅游公司,贸易进出口公司和纺织公司出任经理,副总经理和总经理等职务。现为澳大利亚新洲华文作协、澳大利亚悉尼华文作协会员,中国山西省吕梁市农民学校教师。目前定居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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