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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 是融合还是自我阉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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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近全世界华人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春节,然而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是,因为华人依旧有自己的故乡,不像两千年间散居世界各地的犹太人那样因为生存的危机感而不得不结成严密的宗教和民族社团,以证明自己独立于所在地各民族之间的独立性格,所以我们感受更多的是,春节气息的日益淡化,像必须回家团圆的传统可以因为生活的压力而不得不放弃,一些颇具地方特色的民间社戏节目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取而代之的似乎只是世界文化大趋同的慨叹。

不久前,一位正在英国留学的同学告诉我,据他所见,其实我们一直以来所谓的东西文化交融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中国社会的全盘西化,在大陆,从人们的生活习惯到消费观念,从文化艺术到政治理想无不透露出西方社会的气息,这让他痛惜不已,事实上我们大可不必如此。既然对于中国传统文化,能够遵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诉求,为什么对待西方文化的接受便可以如此轻易的尽数“拿来”呢?

中华民族自来是极重祖先崇拜的,因而有“数典忘祖”的讥讽,有清明重阳的公祭,自然,所谓传统文化未必尽合时宜,因此需要不断斟酌损益,然而却并非意味这在历史上推到重建,移植其他民族的基因“取代”自己的固有基因。历史上,来而复往的民族数千计,期间几经征服与反征服的斗争,分化重组、同化消亡,而今仅余2,000。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从中国所谓归化的“四夷”到欧亚大陆南下覆灭在雅利安人铁蹄下的闪米特政权,无不伴随着一种优势文化的侵夺,以古度今,东西方所谓的文化融合的结局在哪里?是不是又可以被视作一种中华民族为适应所谓的世界大趋同,而自觉自为的文化阉割或者说殖民地文化的重建呢?

我们还记得,自湖南卫视的红极一时的“超级女生”等选秀节目原不过是照搬了美国 “美国偶像”,甚至连舞台布置裁判配置(以及裁判扮演的角色搭配、语气等)都惟妙惟肖;我们也记得,大陆影视剧里灯光布景乃至特效的似曾相识,甚至连其中的背景音乐也懒得制作,反复沿用理查德·克莱德曼、班得瑞、马克西姆……我们还体会到,身边越来越多的国人如何日益在一个个无关本民族的西方节日里幸福陶醉,大陆城市里的情人节、万圣节、圣诞节的庆祝活动实际上并不比中国的传统节日低调。

许有人认为这是一种文化不自信,而目今的担忧也不过是为维护自己文化地位的焦灼。我们时常顾左右而言它,不愿承认。但难道事实不果真如此吗?如果自信,为什么不能坚守自己的文化传统?为什么要不知疲倦地僵硬地反复重复别人?为什么不能放下架子,奋然捍卫?敝帚尚可自珍,更何况数千年的华夏文化难道真难与西方文化比肩吗?难道唯有嫁接上西方的“基因”才能取得所谓的现代文明的进步吗?

我们时常强调汲取西方近代文明的营养,但是汲取能径直解读为全盘借用吗?共同的文化品格是判断一个民族之所以存在的灵魂标识,中国人有积数千年的儒墨道佛、犹太人有唯一神耶和华的宗教、欧美人有其古希腊理性主义传统和基督教文化支柱……假如剥去这些内核,他们会是谁?一个缺乏自我身份认同、连是谁都不了然的群体如何独立于世界各民族之间,赢得尊重与平等?

五千年间,中华民族有过挫败,有过困顿,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抛却自己的传统(即使在元清两代、五四之后也并不缺乏批判全盘否定传统的声音与努力),而这正是“中国人”“唐人”这一群体为外界所认知的原因,这里的民族主义并不狭隘,而是事关民族生死存亡。民族危机感在当下已不再是赤裸的据地而争,而是如同“糖衣炮弹”的文化优势竞争,切不可被冠冕堂皇的所谓文化融合迷惑,丧失危机感,更不能不知就里地充当西方文化渗透扩张的马前卒,自觉取缔中华文化的本位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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