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2日落幕的台湾民进党全代会上,“全民调派”最后以相当高的票数击败各种杂音,促成总统与区域立委的提名均采全民调方式。这显示出民进党越来越务实的氛围,但能否带领民进党走向中间路线,还是个疑问。此外,蔡英文的领导也因此更加扎实,无疑是最大的赢家。随即传出“苏蔡合体”的说法,却不被看好,一方面固然有“苏蔡心结”的因素;另一方面,“苏蔡合体”也使党内少了治台政策的淬炼及积淀的过程。
民进党更加务实
“全民调派”大战“党员派”,这是民进党全代会前的茶壶风暴。但在全民调游戏规则敲定后,党内仍有反弹声浪,前主席姚嘉文直指,偏重选举导向的民进党“派系问题严重,已出现危机,应抢救民进党!”并质疑小英现在当家,不与党内不同意见沟通,派系问题反而更严重,像党中央主张初选全民调,他身为党的顾问对此有意见,蔡英文就没有与他沟通。
发言人郑文灿则说,民进党的做法比以前更成熟,各派系的协调也比以前更顺畅,这次临全会才能在多数党代表的支持下通过全民调版本。谢长廷在主持广播节目时也表示,全民调与党员投票争议,是机制的选择,不能说是派系在控制。
其实,“党员派”最后败下阵来,并不令人意外。有分析指出,主导民进党改变的,从来不是党员由下而上的力量,相反的,从陈水扁参选时的新中间路线、到通过“台湾前途决议文”,大多是由上而下的改变。而这次的党内选举办法大调整,同样是派系共治下的结果,在党内落单的吕秀莲,即使援引党内民主大旗,最后还是打不过派系共识。
改采全民调,一则可克服人头党员投票的积弊,二则可让有知名度者更上层楼,可谓双赢战略。虽然施明德指出,蔡英文与苏贞昌无论采用何种方式都可以获得总统初选提名,但放诸现实环境,此项新制度却能一改往昔弊病,在兼顾理想与现实之下,要争取支持并不算难。由此也可以看出,民进党越来越务实。
这也是不得不为之举。民进党创党二十多年来,实行过的党内初选办法,每逢选举就要改一次,从早期的干部评监并行党员投票,党员及民调投票各半(有时是三七比),或是加重深绿支持者的排蓝民调,再到现在的全民调。党内初选办法一变再变,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人头党员问题。长期以来,民进党内就有大户或派系豢养人头党员,为患最烈的应该是2008年立委选举,许多采取中间路线的候选人,要先过人头大户这一关,接下来再面对排蓝民调,经过这两关严酷的筛选,中间倾向的候选人非死即伤,不但直接造成选举大败,更让民进党青壮派差点毁于一旦,必须在废墟中重建。
在这样的背景下,民进党领导精英早就下决心排除初选党员投票的可能性。但说服各派系接受全民调的最后一个杀手锏,就是党内精英一再警告:检调一旦趁初选时发动调查人头党员,民进党形同是未选先败。
在民进党举党上下都充满着“赢的意志”,在采用全民调的方式后,能否真的走向中间路线?台湾《中国时报》的评论指出,民进党要重返执政,全民调只是第一步而已,但大家仍然在期待她的“十年政纲”。
“苏蔡合体”困难重重
此次全代会后,蔡英文的领导因此更形扎实,无疑是最大赢家,而她背后的主导势力也水涨船高,成为党内其他同志所忧虑的“派系操作”。
占尽优势的蔡英文,在党内能与她争锋者,不过仅有苏贞昌与谢长廷两位老天王而已。但谢长廷受困于“退出政坛”的承诺,再选的正当性很低。苏贞昌或许是唯一一个能与蔡英文抗衡者。
然而民进党中“苏蔡合体”的劝进声浮现。但“合体说”说着轻松,要实现有一定难度。民进党内有人不看好“苏蔡配”或“蔡苏配”,认为二人连当“怨偶”都很难。且支持蔡英文者认为,“连陈水扁配吕秀莲都能当选”,意谓蔡英文找谁搭档都行,何需苏贞昌来配?亲蔡人士指出,两人的幕僚从无沟通上的障碍,“问题在于两个本尊”。
事实上,苏蔡两人民调差距不大,而TVBS近日作出的最新民调显示,综合多种配对结果,2012台湾总统选举,如果民进党是苏贞昌与蔡英文搭档,将对马英九的连任之路最具威胁。挟党主席之威的蔡英文,可能甘愿作苏贞昌的副手吗?而苏贞昌即使在全民调中失败,胜出的蔡在党内压力下也未必能甩掉苏,除非她能推举出比苏更具说服力的副手。
若“苏蔡合体”成为现实,民进党仍有问题要面对。民进党对派系恶斗余悸犹存,所以民进党立院党团总召柯建铭在全民调发案通过后立即表示,2012的选举,最重要的就是要“避免内斗”,所以一切提名都应该避免初选,他指出,党虽决定以民调定胜负,但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党内必定要历经自相残杀的僵局。如果无法“共推”候选人,2012必败无疑。
所以,苏蔡二人不应经历全民调及“一县一市的厮杀”,而应“对谈、共推”。但此种主张虽可避免“对杀、互残”的“苏蔡角力”,却也将使民进党的竞选纲领与治台路线,失去借初选机制淬炼及积淀的过程。这样的政策路线在民进党内没有根,也不可能期望它在社会上结出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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