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长四短的钟声29日下午3时在尖沙嘴闹市徐徐响起,数百亲友在圣安德烈堂送别多年坚持平反“六四”的已故支联会主席司徒华。一首一首诗歌,流露不舍哀思,在亲友最后祝福下,司徒华遗体随后移送歌连臣角火葬场火化。化作一缕轻烟的华叔,此刻可在天上看着后人争取平反“六四”。
近5,000名市民早起陆续到圣安德烈堂出席公祭,带同鲜花向司徒华表达最后敬意,穿着素衣的市民安静、守秩序地一个接一个签吊唁册,朝司徒华遗照鞠躬献花,然后绑上密麻麻的黄丝带,献上一点心意。
安息礼拜下午3时举行,司徒华的亲友战友贯彻了华叔守时的习惯,提早半小时已鱼贯进场,不消一会已坐满礼堂。
牧师:他走过的路都长满花草
安息礼拜在六长四短的钟声敲响后展开,写有“完美句号”的灵车卸下司徒华的灵柩,慢慢移入礼堂。在诗歌声中,亲友忆起司徒华生前点滴,眼泪夺眶而出。
一直紧伴华叔人生最后一段路的朱耀明牧师,祈祷时说到华叔走过的路都长满花草,不禁哽咽。司徒华生前最爱与小朋友相处,仪式特别安排葛量洪校友会黄埔学校的学生献唱诗歌《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胞妹:他叫家人团结
与司徒华同住70多年的胞妹司徒婵,与哥哥最密切,继28日在追思会致辞后,29日再站到台上与亲友说到对哥哥的怀念。她强忍泪水说,司徒华去世前数天说兄弟姐妹要团结,又希望家人谅解他选择的路。司徒婵说,家人都支持他的决定。
司徒华春风化雨,1966年教导的一届学生最令他难忘,安息礼拜安排其中一位学生陆慧英上台,她忆述去年圣诞最后一次与司徒华聚会,各人带着食物到医院,当日华叔心情佳、食欲好,差不多每样食物都吃,还提到1966年他请班中最好成绩的6位同学吃圣诞大餐,原来那次也是司徒华第一次吃圣诞大餐。
陆慧英说,司徒华话当年时,突然伤心哭了起来,自责“为何当时我要这么孤寒,不请全班同学去吃?”司徒华对学生的关爱尽在不言中。陆慧英说,即使毕业45年,每个同学都保持联络;司徒华改变了他们一生,要做堂堂正正、有用的人。
病榻翻圣经
朱耀明在慰勉时说,能陪伴司徒华人生最后一段路感到幸福,即使“六四”钟声敲碎政府官员的心,但“六四”仍是良知的呼唤、司徒华一生的坚持。他透露,司徒华曾在病榻上,希望翻开“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的《圣经》经文,朱耀明指出,虽然今日司徒华暂别大家,但会看到果实再生长、离开仍然活在大家的生命当中。朱耀明说,司徒华在病上指他、何俊仁、李卓人等说:“我爱你们、支联会义工、所有战友,你们也要彼此相爱”,形容爱是司徒华一生最大的力量。
瞻仰遗容时,众亲友在司徒华灵柩放上一支花,表达最后思念,不少人泪流满面;胞妹司徒婵更扶着灵柩失声痛哭,情绪激动,按着灵柩久久不舍得离去,需由朱耀明及亲友搀扶。
仪式完结后,朱耀明、李卓人等8人扶灵,侄儿司徒元捧着司徒华遗照步出礼堂,遗体随即移送火葬场火化,司徒华的一生,随着一缕轻烟,划上完整句号。稍后,一半骨灰将撒入大海北望祖国,另一半留在香港,撒在歌连臣角纪念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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