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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融合民间传统与当代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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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剪纸作为具有多民族普遍性文化特征的无形遗产,我们关注的目光,不能只局限于书斋式古史典籍中的寻踪觅迹,不能仅从狭义的艺术观来认识剪纸,我们的目光和身心应投入到生活中去;投入到民间剪纸发生、发展的乡村田野中去;投入到剪纸传承群体之人的现实生存境遇中去。民间剪纸首先是一种传统农耕文化中的生存(生活)方式,其次才是生活中由人创造出的剪纸艺术。剪纸的文化内涵和艺术魅力是发生在生活中的,是和剪纸创造者的人紧密联在一起,和以人为本的文化信仰行为联在一起,民间剪纸是为生存的艺术。朝向文化传承者的人和人的生存(生活)才是认识无形文化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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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晓光和芬兰史诗《卡莱瓦拉》最后传人尤斯西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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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我耳边还在回绕着两句话,“越是普通的事物越是高深,”这句话似乎大家都晓得,但是没有什么人去深思,因为人们一直在寻找什么是高深的;“剪纸就是中国的当代艺术”,这句话听来确实有点叛逆,但是这个颠覆性的观点,却依赖于乔晓光二十六年的实践。在人们还对剪纸工艺看不上眼的时候,不曾关注的时刻,乔晓光已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剪纸艺术的拓展和创新,2006年,在北京海淀剧场上演的现代舞戏剧《寻找娜拉》中,中国观众就不仅品尝到了挪威易卜生剧院带来的原汁原味表演,还惊叹于舞台背景中的剪纸作品。2008年,芬兰观众同样被中国剪纸震撼了,因为它表现的是流传千年的芬兰民族史诗《卡莱瓦拉》。不久之后美国著名文学作品《白鲸》也用了剪纸来呈现。把不同民族的文化遗产融合进行剪纸创作,这是乔晓光教授近年来一种新思路的尝试,不仅把文化遗产作为一种灵感的源泉,也是通过艺术方式对遗产中文化精神的传承和弘扬。乔晓光教授回忆说,“创作实践的过程让他感受到的启示远不止这些,不同文明背景下文化遗产之间的对话和交流,对于艺术来说比沟通更重要的是结合。”结合使不同文明文化遗产间的原有主题,赋有了互补共生的新东西,使遗产的主题具有了更具当代性和现实意义的问题思考。结合也使艺术思维更加开放,拓展了想象力,为艺术叙事提供了更宽的形式发展空间。结合的深层意义并不局限于遗产本身,实际上通过不同文明遗产结合的个案激活的是遗产背后不同文明的互补整合,激活的是一种更具人性化和生命本体的思考与创造。结合使艺术在新的“混沌”中滋生出清新的文明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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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晓光教授说,“真正促使我创意中国剪纸与世界不同民族文化遗产结合的初衷不是源自艺术,那是中国民间剪纸申遗时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心灵遭遇,中国乡村妇女吉祥灿烂剪纸艺术文化贡献的背后,是一部部贫困磨难的人生历程。”我相信,是生活与人性的真实在激励着他去创意让中国的剪纸走向世界,让世界通过剪纸来认识中国,认识剪纸背后中国乡村劳动妇女群体和她们创造的文化母亲河。

说到中国剪纸的发展之路,乔晓光说,“它是以中国的大环境为大背景来发展的,就像中国的书法发展,必然会演变成艺术,但是所不同的是,剪纸仍然保留其实用性,同时兼有艺术性。”剪纸作为一种古老的文化方式其简约单纯的平面造型语言和纸材本身显示出其独特的文化承载力。剪纸作为中国古代纸文明形态的传承,其基本的文化方式即是以非文字的、图形符号隐喻叙事方式传承的。民间剪纸是为生存的艺术,作为活态文化的民间剪纸在文化观念和语言叙事上自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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