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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军落马 铁路“独立王国”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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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伊始,近年因中国高铁项目大出风头的铁道部长刘志军,“涉嫌严重违纪”被免去铁道部党组书记职位,目前正接受中纪委调查,成为2011年第一位因涉嫌违纪而被免职的部级官员。现年58岁的刘志军料难保部长之位,预计在稍后的人大会议上将宣布免去其部长职位。在春运最紧张的时刻,刘志军被免职这个消息对于中国民众来说无疑是爆炸性的,大陆网民对刘志军的落马多表示大快人心,称“铁路是腐败的重灾区,今天我们就放鞭炮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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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免去党内职务的铁道部长、党委书记刘志军(资料图)

公开资料显示,刘志军直至2月8日还在官方媒体露面,但到了12日官方公布免去其党内职务后几个小时内,铁道部官方网站已经删除了刘志军以及其他领导层的资料,显示北京处理刘志军案手法的急促。外界由此猜测,刘志军一案还牵连其他官员,问题十分严重,由最高层亲自拍板定案。事件可能引发铁道部内的一次大震动,甚至可能引发中国铁路“王国”的大变局。

高层亲自拍板定案

2月12日下午 5点半,中国官方媒体一分半钟内连发两条短讯,宣布刘志军“涉嫌严重违纪”,“正接受调查”,“中央已决定免去其党组书记职务”。以上新闻非常简短,但与先前报道落马高官时的新闻,在笔法、语调、口气、甚至长短并无二致,这意味着在铁道部长任上已达8年的刘志军已经落马。虽然官方媒体没有说明刘志军如何“严重违纪”,但按惯例,一名高官如果因“涉嫌严重违纪”被免职,一般表示他已被“双规(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交代问题)”,失去自由。

现年58岁的刘志军,由于近年高速铁路的发展更成为中国的风云人物。其“传奇”的经历也被多家媒体所关注:19岁初中毕业的刘志军从武汉铁路分局入行,从武昌工务段的养路工干起,先后在广州、郑州、沈阳多地铁路局任职;1996年8月,在沈阳铁路局局长任上调到铁道部任副部长,2003年3月起担任铁道部部长、党组书记至今。刘志军一直在铁路工作,被认为是土生土长的“铁路人”。

外界传言,刘志军仕途第一转折点,是娶了某铁路分局党组副书记女儿为首任妻子,成为乘龙快婿,而后扶摇直上,网上曾流传刘的口头禅为“干得好不如娶得好”。而另一升官“秘诀”,则是讨好时任中共总书记的江泽民,每次江泽民乘专列到各地视察,刘志军必全程陪同,鞍前马后,自此官运亨通。

此外,刘志军还被认为善于利用“政绩贿赂”的方式赢得高层肯定。有传言称,刘志军将中国第一条高速铁路,从原定的沈阳到北京改为广州至武汉,为时任湖北省委书记的太子党俞正声送上了不少于1,000亿元人民币(约152亿美元)的政绩大单。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央提出4万亿的应对计划,而跨度12年,总投资5万亿的中国铁路建设计划,有效地配合了温家宝应对危机的计划,使温有政绩可依,刘志军从而也得到了温家宝的赏识。

有消息称,此次“双规”刘志军,中纪委一反以前“默不作声”的做法,而是在第一时间就高调对外宣布消息,有明显的尽快处理成既成事实,使有关方面不好补救的意图。对刘志军的落马,有分析人士认为,不排除与十八大人事布局有关。

铁路系统人人自危

中国国内舆论在惊讶刘志军被免职有些突然外,普遍认为,刘志军落马事件已有征兆,上个月山西晋城女企业家丁书苗因涉及铁路投资问题,而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外界相信刘志军案与丁书苗案有直接关联。根据大陆网站透露,丁书苗在山西晋城的公司赢得国家多项重大高铁工程项目的合约,当中包括广州至香港的高铁。此外,根据香港传媒引述北京消息指出,刘志军落马,不仅涉及高铁承包工程腐败,另外还涉及男女私情。

此外,多年来刘志军在铁道系统安插亲属,其胞弟、原是普通铁路工人的刘志祥,更是“坐直升机”升官,41岁跃升湖北汉口火车站站长,是湖北第一大“票霸”,贪污4,000多万元。2006年4月,刘志祥因雇凶杀人、贪污受贿等多宗罪,被判死刑。当时民间对刘志军的劣评沸腾,刘志军被免职后,不少网民说,“他弟弟杀人后,他早就该下台了!”

接近铁道部人士表示,刘志军案发,在全国铁路系统内引发震动,一时间人人自危,近期与企业相关的联谊活动也被暂时搁置。有消息称,在刘志军出事前一、两天,铁道部一名负责高铁建设的高层官员已经先被带走调查。为确保刘志军下台不影响营运,新上任的铁道部党组书记盛光祖,刘志军被免消息发布当晚紧急召开电视、电话会议,该部副部长、总工程师和经济师几乎到齐,大有巩固团结兼具震撼教育意味。

“独立王国”或迎变局

一名匿名的铁道部官员告诉香港一家媒体,刘志军案将肯定为铁道部以及未来中国铁路发展带来翻天覆地的影响,但不会影响正常运作。也有官员认为,刘志军一直抗拒铁道部改革,今天丢官之后,改革已势在必行。

中国的铁道部,既是国务院的一个正式部委,同时又是一个企业。中共建政初期参照苏联模式建立了铁路运营和管理体制直沿用至今,以高度集中和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半军事化为特点,是政府垄断、缺乏有效竞争的政企不分体制的典型。其下属有十多个地方铁路局,理论上每个铁路局本身也是企业,但实际上由于各个铁路局没有自负盈亏,收入由铁道部统一清算分配,吃的还是“大锅饭”。

不仅如此,铁道部实行垂直管理,拥有自己的公安、检察院和法院系统,过去还拥有自己的医院,从小学到大学的学校系统。各地火车站也属于铁道部管理,而不是地方政府管理。整个铁道系统俨然是一个“独立王国”。外界对此诟病颇多,包括一票难求、“黄牛党”泛滥,在政企不分的情况下,很难实现有效监督等都为外界所指责。

近年来,要求对此进行深层次体制改革的呼声也十分强烈。自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中国的铁路运营体制改革几经讨论未能出台,铁路改革已滞后于整体经济改革和发展的进度。2008年中央进行大部制改革时,此前呼声甚高的铁道部也并未被纳入“大部制”改革计划内。其时,外间对此颇多揣测和非议,但铁道部对此却宣称,“铁路现有体制仍有生命力,是有优势的”。

刘志军任铁道部长后,铁道部的工作重心从探索市场化改革变为强调“跨越式发展”,核心是提高火车运行速度和加快铁路路网建设,尤其是高速铁路的建设。

而在铁路改革方面,除了将一些铁路行业的副业分离及减少铁路管理层次之外,五年来未有实质的进展。在刘志军任内,“铁老大”实行的依然是高度集权、资源垄断、政企合一、集中管理的计划体制。而刘志军的落马,外界普遍认为这将是中国铁路改革的契机。

目前中国行政管理学会、南开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预备启动新的大部制改革研究,为“十八大”的大部制改革提供依据。中国行政管理学会秘书长高小平表示,“十八大”肯定会有有关大部制的改革动作,同时要实现新的部委合并,可能在十八届一中全会的政府换届时。“到时肯定会有动作,具体如何,还需要看新的研究结果而定。”他说。

高铁建设面临调整

随着刘志军的落马,中国正积极展开的高铁建设会否因此止步,成为了外界的关注焦点之一。分析人士认为,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因为中国发展高铁不是刘志军的个人意志,而是中国政府的政策,且高铁具有重大实质效益。到目前为止,中国已经有8,000多公里的高速铁路顺利开通运营,成为世界上高铁运营速度最快、里程最长、系统技术最为完整的国家。

“高铁建设的成绩全世界瞩目,也是不可磨灭的。”上海《第一财经日报》引述铁道部一位官员说,“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可能会对铁路系统内部的干部职工情绪上带来一定的影响,铁路系统整体形象可能也会有所损坏,但是发展高铁、提高我国的铁路装备力量这一方向并没有出现分歧,也不会就此停滞。高铁建设仍将按照既定的步伐,继续发展。”

不过,一名接近铁道部的人士则对北京“财经网”透露,刘志军下台后,中国铁路建设乃至高铁建设的进展必然放缓或暂停。他说,不光走马换将本身的工作整理交接等事宜会延误铁路建设指挥,新任铁道部掌门人的上任,也可能对当前颇受争议的中国铁路及高铁建设的现有建设规划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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