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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总一反惯例:在贵州时不搞一朝天子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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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国大陆着名作家曾经对笔者谈过他到贵州听到当地官员谈起胡锦涛:新官上任总是要换掉一批人,“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中国的惯例。当地官员见过多少任省委书记了,都是上任没多久,就开始对省里的班子、部委办局的班子、地市县的班子以各种名目动手术。虽说是“惯例”,他们对此也是同情、理解的:新官上任要推行自己的主张、政见,总得有听话、顺手的人么。然而胡锦涛这个新官一反惯例,不由得不令他们印象深刻:他一来贵州就宣?,只要没有因违反党纪国法而受到查处,现任的几级班子一个人都不换!他鼓励大家积极工作。胡锦涛这么说,也这么做,为政叁年,确实不搞“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在贵州,是相当不容易的,因为贵州除了官场通常会有的人事矛盾,?史纠葛,还是多民族杂居省份,少数民族干部较多,由于?史的塬因,他们的文化水平、思想水平较低,而出于自卑、自卫的心理,他们又往往比较敏感,担心别人不尊重他们。而汉族干部也确实往往对他们有一定偏见,流传着不少诸如“苗得很”(意即粗蛮得很,“苗”指苗族)的带有歧视意味的说法。胡锦涛在这个问题上特别谨慎小心。

知情人士告诉笔者,胡锦涛在贵州工作的几年间,党务委?给省委副书记丁庭模,政务则倚仗人称“苗王”的省长王朝文,自己抽出时间去基层厂矿、乡镇调查研究。这种相对超然的主政风格,使副手、下级感到有职有权、心情舒畅,又能以摆脱人事、利益等各种纠葛之外的身份,去协调各方的?突和分歧。?来省会城市主政者与省级主政者往往存在矛盾,而胡锦涛与时任贵阳市委书记和市长们却保持着良好的友谊。

1986年10月,胡锦涛来贵州才几个月时,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中国佛教协会名誉会长的班禅额尔德尼・却吉坚赞,在康巴地区视察后,来到贵阳。胡锦涛向班禅?报了民族和宗教工作的情况和想法,并向他请教。班禅非常满意胡锦涛对民族与宗教工作想得深,抓得细,当场按照藏族风俗,给胡锦涛献了一条哈达。

1987年9月15日,他在专门召开的会议上对叁百多名处级以上干部专门就此问题讲话,后来又召集厅局长会议,提出要求,叁令五申要不同民族干部要互相取长补短,搞好民族团结。而且自己以身作则,对省委、省府中的少数民族干部格外尊重。

由于胡锦涛的低调内敛,在贵州工作期间,总算在复杂的矛盾中化解了戒心,理顺了关?,保持了平衡。

与胡锦涛同一时期执掌夜郎国,担任贵州省长、省委副书记的主要搭档,是王朝文。

1930年出生的王朝文,也是中共十二届中央委员,长年在贵州工作,而且他是苗族,多了一层身为少数民族的优长。他的资?说起来也算与共青团沾边:1949年参加工作后,逐步升到青年团镇远地区工作委员会副书记,1960年又任过贵州团省委副书记、省青联主席,还进入了胡耀邦为第一书记的团中央委员会;“文革”中虽一度受到?击,但13年后,又重返团省委副书记席位;早在1980年,他就担任了中共贵州省委书记(相当于后来的省委副书记),1983年担任省长、省委副书记。

王朝文也属马,但比胡锦涛大一轮,政坛辈分可以说高了一辈----他是中共建国前后参加革命,而胡锦涛是在六十年代中期参加工作;从团内资?上讲,他在担任地区团工委副书记之际,胡锦涛刚跨入团的大门;而他当上副省级干部之时,胡锦涛才刚刚由副处长被越级提拔为副局级……加之他是土生土长,对贵州的政情民情来龙去脉,尤其是未能见诸文字的活材料,就算博闻强记的胡锦涛也远远难望其项背。经营了数十年的上下左右人脉关?,更使他左右逢源,进煺有踞,“老少咸宜”。要他居于胡锦涛之下,即便口里说理解中央培养接班人的战略部署、尊重和配合省委一把手,他心里怎么想这位胡老弟,人们也不难猜测。

王朝文及其手下与新来的省委书记较劲,虽未公开露于形色,但还是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就拿笔者查到的《贵州年鉴》上看,关于王朝文的记载比比皆是,能提就提;关于胡锦涛则惜墨如金,能不提就不提。1986年版《贵州年鉴》记载1985年该省的资料,开卷就有王朝文的数张照片,却不见早于当年7月上任的胡锦涛踪影;如果说,这是因为对中央空降胡锦涛来贵州的意图不明,不知道到底算是下放镀金还是放逐贬黜,未免有些势利眼;那么下一年的《贵州年鉴》记载1986年资料,在大事记中,关于王朝文的记载竟多于关于胡锦涛的记载,这在一贯重视论资排位的中共笔下,未免有点出格。更明显的是1989年版的《贵州年鉴》,记载1988年的政经文化各种资料,这一年最重要的政治活动,堪称中共贵州省第六次代表大会。《年鉴》中记载:“大会听取了胡锦涛……作的《进一步解放思想,加快改革开放步伐,迎接贵州九十年代的新发展》”,并特别在括号内注明“全文详见本书《特辑》部分”。但查遍该书《特辑》乃至查遍全书,却不见胡锦涛这篇重要报告。很明显,本来按计划这篇报告是一定得列入《年鉴》的,但是12月中央对胡锦涛另有任命,《年鉴》的策划、编辑者们就悍然将报告抽下了!

王朝文在官场上打滚这么久,当然心知肚明,他更上一层楼、升到国务院副总理、国务委员之类,是难上加难了;而调出去当一个国务院部长的前景,则未必对他有多少吸引力。王朝文在这种情况下,与胡锦涛反而可以相安无事,客客气气过得去。而胡锦涛本来就善于处理人际关?,“煺一步海阔天空”,化阻力于无形,在小小夜郎国叁年多没有发生一班人马势同水火的龃鼯?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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