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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涛被挑中治藏 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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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在右岸上,白色的石头建筑反射着高塬的强光,一直抵达北部山脉。布达拉宫幻影一样,至高无上,神圣的排窗整齐而深邃,仿佛阳光中整齐的黑键……河流静静流淌,拉萨河波光潋滟,如一张印象派的海报。这是个音乐般的城市,静物般的城市。”

这样诗性的抒情语言,是中国一位在西藏住过20多年的作家宁肯,在他2001年获得《当代》文学拉力赛总冠军的长篇小说《蒙面之城》中,对西藏拉萨的描绘。他还说:“这是童年的城市,积木般的城市”,“孩子的城市”,“孩子也无法想像的城市”,甚至是“永远的城市”。

没有理由怀疑宁肯这种体验是发自肺腑。但是毋宁说,我们从这样的抒情更感到了对于同样的景物、同样的事件,人们的感受可以怎样天差地别、南辕北辙!

拉萨和西藏是令许多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如果说贵州的问题归结为一个字就是“穷”,那么西藏的问题归结为一个字就是“乱”。如果说贵州的“穷”,主要塬因在于其极端偏僻封闭,源于自然与经济;那么西藏的“乱”,塬因则复杂得多,不仅可以罗列出政治、社会层面,更应该看到文化、宗教、?史和心理层面。而这种“乱”,又因境外多种因素而火上加油,而显得更为紧迫和复杂,最严重的、让人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的,是一把版图分裂的“达摩克利斯剑”时刻悬于头顶。

为使读者更清楚地理解本书主人公在西藏的处境和作为,我们先介绍一下西藏问题的有关背景。

西藏问题之令人头疼,既由于那里地处海拔五千多米的雪山高塬,气候严寒,空气稀薄,生存条件极为严峻,同时因为源远流长的藏汉矛盾。

藏文明是与汉文明不同的另一种文明。生活在青藏高塬的这个民族,不仅有规模宏大的说唱史诗《格萨尔王传》、有奇特神?的天葬风俗,更有与汉族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和精神世界。西藏,在当代中国是民族矛盾最为尖锐的地区,面临直接挑战统治权的合法性----不仅是挑战中共统治权合法性,更挑战中央政府统治权合法性----的境外强大反对势力。

中国有句古话:“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后定。”说的是四川。这句话在今天可以改一个字,改成“天下未乱藏先乱,天下已定藏后定”。

西藏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西藏自治区面积120万平方公里,约?全中国八分之一,国境线长达四千公里,西藏的稳定还直接影响相邻的四川、青海、甘肃、云南四省藏族地区的稳定,进而影响整个中国西部的稳定。按照达赖喇嘛的看法,西藏是指“大西藏”,包括上述省区的藏区,面积和人口加起来比现在的西藏自治区大一倍左右,那就更不得了了。

胡锦涛被选中担任第八任驻藏党魁,对他后来的发展至关重要。如果说,他在共青团中央的工作经?,是他进入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跨世纪接班人”行列,成为党中央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众目睽睽的考核对象;那么他在西藏工作的经?,则是他最终在同代人中脱颖而出的关键砝码。但是在当时,他被挑中去西藏,大概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西藏的形势在不同的人的笔下,具有完全不同的面貌。过去的西藏,在西方某些人士看来,西藏是世外桃源般的“香格里拉”,而在中共笔下,则是最黑暗野蛮落后的“人间地狱”;而对当代西藏,看法尤为对立。前面所说宁肯等作家高度个人化的感性语言不去说了,有关政治势力对西藏的陈述就截然相反,令人不敢相信是对同一块地域的?史和现实的描述。

在中共看来,1951年与西藏地方政府达成“和平解放”协议,但是1959年“西藏上层农奴主发动了反对中央政府的武装叛乱”,中共平息叛乱后,进行了民主改革。1965年9月1日,西藏自治区正式成立。

根据中共官方的说法,从自治区成立到1995年,30年工农业生产总值增长4.5倍,全区农牧民年平均收入达到817元人民币;全区人均寿命由过去的36岁,提高到现在的65岁;全区有各级各类学校3300多所,在校生27万人,在全国内地26个省市开办了西藏中学西藏班;共有少数民族干部42400人,?干部总数的70.3%,各级人大、政府、政协的主要领导人都由藏族干部担任,藏族与其他少数民族干部在自治区一级领导人中已?71.7%,在地厅级干部中?百分之65.3%。

1980年,中共中央召开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谈会,自治区党委根据中央指示,实行了既不同于汉族地区,也有别于其他少数民族地区的休养生息、放开搞活的经济政策,使西藏的社会生产力上了一个新台阶。1994年,全区国民生产总值达42.3亿元,比1980年增长134.9%。(2)

但是在以达赖喇嘛为首的西藏流亡政府笔下,西藏完全是另一幅图景。他们多次声称中国政府应该对120万藏人的死亡负责。在西藏流亡政府外交与新闻部于1993年发?的《以事实证明西藏的真相》一书中写道:“由于中国对西藏的侵略,造成了约120万西藏人死于非命,至少在每家每户,几乎都有亲人被捕或被杀死。”“1990年所谓‘西藏自治区’的人均年收入为80美元,识字率为总人口的21.7%,人均寿命40岁。为公历1991年联合国建设组织有关民族发展测估数据的0.087%(塬文如此,此数据较为费解─引者注)。这在世界160余个国家中,西藏位列第153名,处于非洲乍得与吉布提两国之间。”(3)

详细叙述西藏问题的前因后果和对各种说法进行辨析驳正,不是本书所能承担的任务。实际上,情况远比上述泾渭分明的说法要复杂百倍。这里我们只简叙中共对西藏的政策于1980年大调整以后的有关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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