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维基解密事件开始,人们对网络的功用有了新的认知。随着突尼斯、埃及动荡的发生,各种信息第一时间在Twitter、Facebook、YouTube等媒介上传播,人们甚至将这场革命称之为网络时代的“革命”。“网络革命”无须阵地,甚至无须筹备,是信息价值主导社会形态的典型。
中东变局在告诫全球各国政府,信息化时代的政治更加敏感复杂。日前,这一冲击波也试图撞击中国的大门,一则中国版“茉莉花革命”的召集令惊现网络。虽然2月20日和27日,两次“集会”都被证实为虚惊一场,但从加大调派人员驻守现场维持秩序的举动来看,中共已经高度警觉。而事实上,“茉莉花革命”在网络上已被定义为敏感词汇,被政府严密监控,大量信息被强制过滤。
其实,中国政府对网络“一刀切”的严控,不仅是西方世界,就连中国人自己也唏嘘不已。必须承认,中国推出60余部与互联网相关的法律法规,成为世界上该领域法律法规最多的国家。即便如此,网络治理工作仍不见佳绩,深陷“一放就乱,一乱就管,一管就死,一死就放”的不良循环。因此,在中共达成十二五期间重点关注民生,缓解民怨的共识后,如何让网络管理适应新重点将成为一个课题。
“网络”体现自由也体现干涉
目前,无论对任何国家来讲,网络都无绝对的自由。依据法律法规对网络实施必要的管理是各国通行的做法。即使是在互联网出生地的美国也不例外。在“9•11”事件之后,反恐、确保国家安全是压倒一切的标准。为防范可能出现的恐怖袭击,美国通过了两项与网络传播有关的法律:《爱国者法》和《国土安全法》。通过这两部法律,公众在网络上的信息包括私人信息在必要情况下都可以受到监视。
众所周知,网络(Internet)是由美国军方的ARPAnet发展而来的,美国是网络的发源地,这就历史地形成了美国牢牢掌控着网络的绝对制高点。事实上,美国的确不仅信息技术及应用水平遥遥领先,是世界信息第一强国,其高水平的软硬件支持,在核心技术、人才储备和财政支持也远远超出其他任何国家。这为美国淋漓尽致的“发挥”网络的效用奠定了基础。
最直接的表现是,网络率先被美国政府用于军事硬实力上,多场现代化战役已经充分显示了网络的威力,现代化军事的发展更以网络为基础。近年来,美军方开始不遗余力地抢占网络战制高点。在2009年美国《四年任务使命评估报告》中提出,“网络中心战”应该被列为美国“核心能力”。
在“软实力”上,网络亦可以在无形中穿过国门,传播意识形态及各种理念,成为一国对另一国施行影响的渠道。例如,美国政府近期通过了网络外交改善外交决策与实施过程,国务院制订了包括五项内容的2006年—2010年网络外交战略目标,美国需要运用所有能够运用的新媒体工具,以图在国际间建立一种新的外交关系。国务卿希拉里称“这是巧实力的精髓所在”,并以“网络自由”为名,要求在全世界范围内实现不受国家主权约束的信息自由流动。有美国媒体称,网络政策可能成为美国今后外交政策的优先目标之一,堪称新的“克林顿主义”,这和新孤立主义、新保守主义等等,基本上都是“换汤不换药”,撕掉其“自由”和“民主”的美丽面纱,本质都是美国利益至上,推行美国式的价值观。
已经有一些美国政客评论称,“只有美国控制的信息才是自由的信息,只有美国批准的言论才是自由的言论,符合美国利益的信息流动才是自由的信息流动”。更有甚的是,美国政府每年给一些政治性的基金会拨款,通过基金会收买一些人专门利用网络进行政治宣教,对他国年轻人发动“心理颜色革命”。表现在中国的例证就是,大肆施放“中国网络威胁论”的烟幕弹。
诸多国际事件都已证明,网络已经是帮助拓展美国国家利益的武器,这件武器一经运用即刻威力显现。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所研究员向表示,奥巴马政府推销“网络自由”不遗余力,实际上是用信息技术的“新瓶”来装冷战时遗留下的“旧酒”,试图把网络问题政治化、复杂化,以“自由”之名对他国进行指责和干,试图透过网络向外输送美国的意识形态,以影响他国价值观和行动方式,而这比真刀真枪的威慑更大。
二战后,美国开始称霸全球,帝国主义思维的傲慢开始发酵,“干预”他国内政是最好的例证。美国人做事情总喜欢把自己放在“自由民主”的致高点上,但高举正义大旗的背后很大程度上却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积极充当“世界警察”或许可以是美国社会形态的一个诠释。当美国政府将网络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值,当“网络自由”沦为美国政治利益的托辞的时候,事实上,也是为其现实的美国社会形态所服务的。
中国“围堵”西式意识形态
既然,网络为社会形态服务,那么,中国是什么样的社会形态,网络在中国的政治社会生活中发挥着怎样的作用?从毛泽东根据中国具体国情,提出社会主义社会建议的理论,到邓小平在改革开放实践中,提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再到江泽民和胡锦涛时代,在国际新形势下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社会的建设,和深化改革开放,都以“社会稳定”为核心,原来有“稳定压倒一切”,现在有“通过改革发展促进社会稳定”。在“稳定”的基础上,追求“幸福感”的今天的中国民生所向。在整个发展过程中,中国政府在其中起到决定性的计划、操作、掌控作用,这是与西方世界讲求市场化最大的不同,这也是中国的社会形态。更加直白的表述是,中国的社会形态是参与制,但实际上带有很重的集权制。但改革至今,中国已经用实际变化证明了,这样的社会形态是有效的。
中国自1994年4月实现与Internet的全联结,毫无疑问,随着网络的日益普及,网络也同样在中国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中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成为公民行使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的重要渠道。一方面,网络绕过了行政壁垒和人为障碍成为一个成本最低、速度最快、最为直接的民情官意的互动站。如很多省市政府都建设了“网络互动工程”,“直通政府”、“倾听民声”、“市长信箱”、“百姓关注”等特色栏目帮助民众参政议政。又如,从2009年开始,总理温家宝已经连续三年在召开两会之前,在线与网民交流;另一方面,网络平台也是民众实施政治监督的主要“战场”。在维护社会和谐和推进民主法制进程中,网络舆论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广度深刻地影响着中国社会。
它充当了社会预警的监测灯、社会矛盾的调节器和社会舆论的添加剂,它可以让真相重见天日,它也可以让腐败分子无地自容。从“天价烟”、“日记门”、“躲猫猫”等网络热词可以看出,网络已经从最初的“发声渠道”演变为“监政督腐”的特别平台。并且,网络的存在也增强了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使社会公共事务更加公开和透明。
但同样消极作用也在蔓延,各种虚假言论、不实言论、恶意言论提供了温床,给政府权威、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带来不利影响。如今,一些人经常在网上表现出与社会现实人格完全不同的虚拟人格,产生了大量违法缺德问题,比如匿名传输发布网上谣言,比如虚拟交往进行欺骗等,逐渐诱发了一些新的社会信任危机。特别是,一些“网络民意”在表达中存在非理性和情绪化倾向,而这些网络民意,极易引发和扩大社会上的群体性事件,危害社会安全。
当前,中国已经进入社会矛盾凸显期,各种矛盾交织、累积,很容易因利益相关而形成共同利益诉求。最新统计显示,中国网民规模已达3.84亿。借助网络这一当前规模最宏大、尺度最开放、参与门槛最低的公共舆论空间,几乎各种社会问题都可以暴露在网络上,形成利益诉求的第二落点。也正因如此,网络更是政府智慧试金石。
举例而言,有这样的一种声音,“共产党决心要预防社会动乱,并且限制本国公民抱怨政府寻求改革的努力。北京通常屏蔽包括美国之音在内的新闻机构的网站,也不准网民谈论被视为是敏感的话题,例如埃及的群众抗议迫使穆巴拉克下台的事件,‘茉莉花革命’也被列为网络敏感词汇”。上述观察人士表示,这个声音代表着一类人群,他们表面的看到了政府的“手段”,却没有细究,政府为什么这样。但其实从国家治理角度,正是由于执政者已经察觉,他们所要“围堵”的不仅仅是信息,而是西方试图输入的意识形态。为了继续社会的稳定和幸福,政府选择了“管理”网络。
网络管理是道难题
但就如同“网络没有绝对的自由”,政府对于网络的管理也同样不可以绝对的“一刀切”,这同样也是病态的。如同日前在中国多地发生的所谓中国版“茉莉花革命”,原本很无所谓的,甚至不能排除是利用中东局势哗众取宠的一个网络召集令,却“惹”得中央政府高度警惕,公安部更将中央指示的“防范”放大数倍,造成了大家所看到的“满城皆兵”。这就是一个连锁反应,网络召集令为什么被中共“封杀”,为什么中外记者“集结”,为什么加大调派警力驻守维持秩序,为什么警方会与媒体记者有所摩擦……
有分析人士指出,中美在管理网络的时候,最大的不同在于,美国口头上继续推崇“网络自由”,但实际上做着维护或者扩大国家利益的事情;而中国是口头上就把“稳定”放在第一位,不去理会遭到非议的“网络自由”,蒙着头的强调中国政府始终坚持依法管理网络,行为上则更近一筹。或许是两国文化的差别,或许是价值观的差异,更多也暴露了中国政府还不懂如何灵活、变通的进行整治沟通,至少在政治诉求的表达上显得落后,而是用了一种极为粗糙的手法传递。
那么,中国政府究竟还需为“网络”生态付出多少代价?或者说,如何规范管理这个服务于社会形态的工具?有分析称,让更多的人接触互联网,不要让互联网被少数人控制,更更多的基本的人群参与进来。既然互联网已成中国社会的一大政治工具,就应鼓励、帮助社会的大多数人都上网,包括老年人和庞大的农村人口。
上述建议固然有他的道理,但不可忽视的是,网民都有一个概念:网络世界是一个虚拟社会,只要上了网,现实世界中的什么法律法规,什么道德规范,也都变得“虚拟”了起来。然而,实际上,这个虚拟的社会已经越来越多的渗透到真实世界,甚至影响了社会的稳定与和谐。
政府已经看到了这个苗头,从高层的声音预示着发展方向,胡锦涛主持政治局会议,称研究加强网络文化建设,并表示以创新的精神加强网络文化建设和管理;在日前的社会治理八条建议中,加强网络管理也是其中一条,可见政府的重视程度。
但网民本身既是监管对象,更是服务对象,主要还是服务对象。所以当义正言辞的要求保障网民权利的同时,也同样需要广大网民像现实社会一样,具有“责任感”,尊重社会规范,合理约束自己的行为。在言论相对自由的网络空间里,网民确实可以积极参与一些热点话题的讨论,但也理应客观、真实地表达观点,而不应随意发表不当非法侵权言论,以免对社会对他人产生消极影响。只有网民的社会责任感都真正建立了起来,才能自觉地规范上网行为,遵守网络道德,也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目前网络建设中的一些难题,从而营造一种文明、健康、理性而又积极向上的网络文化氛围,也才能为有效维护社会发展稳定多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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