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段时间,海外网站上盛传中国大陆自2月20日开始上演中国版“茉莉花革命”,真实情况如何,无人能说清楚。但北京、上海、天津等多个地区应确实出现了小规模群众聚集。据说,只有极少撮人有些“过激”行为,但大陆的国安和公安们着实紧张了一把。由于没有明显的“示威”人群,甚至冲突的看点都集中到那些拍照的记者和警察身上。
那些所谓“茉莉花革命”的那些发起者,似乎变的“聪明”了很多,不再是公开的聚集上访或者用个体的暴力行为去奢望完成自己的申诉。发起者们只是要求参与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散步、围观、相视一笑……,这些无声的“软”性抗议,颇让政府犯难,不知如何用此前熟练的方式去“压制”他们。
对于“茉莉花革命”这样的字眼,的确吸引人们的视线。这样的词汇更多是借用率先吹起的突尼斯革命。但中国大陆和突尼斯乃至中东与北非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笔者也承认在中国当前的环境下,根本不俱备产生一场如突尼斯和埃及一样的 “革命”的致命诱因,因为“革命”一词的一个解释是“一种激烈的变革。往往是一个利益集团采取暴力等激烈的方式打击另一个利益集团,从而形成不同的利益格局的系列性变革。”这样的一场革命,往往进程一般比较迅速,速度相对于演变或者改革快得多。
无论如何,蝴蝶效应的确在中国有了显现的迹象,中共当局的敏感和紧张是自然的。与突尼斯发生的茉莉花革命相似的是,中国在高速的经济发展过程中也积累了大量的社会矛盾,贫富差距、社会不公成了矛盾的主基调,而通货膨胀的身影愈发明显。大陆民众过往的上访、小范围示威,乃至与国家机器的对抗,似乎都没有让民众的不满减少,他们那些“硬”的方式也很难在这样一个专制的国家奏效。
笔者更愿意用“温和地革命”来概括这样的事件。因为“革命”另外一个释义是用以发泄不满和改变现状的途径,或许“革命”所需要的只是一场变革。毛泽东曾说:“看到革命两字就高兴。”在那个时代,“革命”一词,真可以用“一切”来形容;而“反革命”是一种罪名,要被枪毙的。还有一种用法,叫“不革命”,是落后分子的标签。面对中国社会的现状,中共自上而下的官员们是否也要进行一场“革命”呢?否则就是“不革命”,不能与时俱进。
中共在权力运作方面有极高造诣。旁观中共的权力运作,眼前常出现那种椅子杂技的表演场面----椅子一张接一张架起来,上面有人在做倒立、滚翻等技巧,越架越高的椅子摇摇晃晃,全靠上面的人掌握平衡,保持不倒。今日中共也达到了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水平,椅子已经架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仍然还能维持平衡。然而平衡不会无限地维持下去,椅子也不可能无限地架高,总会有一个时刻,所有椅子哗啦一下垮掉,那时架得越高,垮得就会越狠。面对群众的上访和申诉是指望政府能出面改变某些不公,应该还是对政府抱有希望,把政府当成解决矛盾的仲裁者。如果政府一味的以维稳为政治目的,不能即使响应民众的呼声,那么这一张张“稳定”的椅子究竟能平衡多久呢?
而现实的情况却是,当局更多是把上访和申诉不公的民众当成需要警惕并加以看管的人群。于是就会发生所谓“预期的自我实现”----政府把他们当成当成刁民加以防范,那刁民没有“改良”的渠道,就真的被推向造成社会不稳定的一方,大概这就是清华大学孙立平先生在《中国正在加速走向溃败》一文中所反对当局一味“维稳”的原因。
《镜花缘》里写过一个伯虑国,那里的人把睡觉视为死亡,因此所有人都千方百计避免睡觉,如果有人熬不住睡了过去,其它人一定要把他搞醒,这样有人最终顶不住,倒下去再也不醒----被困死了,于是也就证实了睡觉即死亡,人们便更努力地防范睡觉,导致更多的人长眠不醒。
这种“预期的自我实现”在现实中的例子还有,如果甲国怀疑乙国是敌人,扩军备战,进行防范,由此引起乙国不安,随之进行备战,于是就成了甲国怀疑的印证,导致甲国进一步反应,而乙国又会跟进。这样互动的结果,原本不是敌对的两国,最后会真的成为敌人。在一国内部,如果两个相互群体之间互相怀疑、高度戒备,也存着类似冲突爆发的可能。中国民众希望自己的政府能够作出一些调整,甚至是自身的的“革命”,能够更加客观、人性、透明、法制的能对待社会在高速发展中被忽视和积压的问题,虽然这个道路仍旧是非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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