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师范大学网站的论坛,最近有两个最热的话题:一个是教育学院石中英教授变成了副教授,一个是管理学院文力教授自杀。文力教授自杀事件已经被诸多媒体曝光,留给我们教育界大众的是痛心和不尽的惋惜。对于我本人来说,另一话题“石中英教授变成了副教授”的事件却更让我震惊。
作为中学一名普通教师,读师范时由于分数不够没有能够上到中国师范院校的最高学府……北京师范大学。象我这样的许多中学教师对北京师范大学可以说是充满着敬仰和向往的,前几天在和朋友网聊时还说:“要考在职研究生,最好是去北师大”。看到石教授变成石副教授的新闻,我心中现在却充满着苦涩和沮丧。
石中英的名字走进我的视野是什么时侯,我是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一个中学的普通教师与这些教授、博导们是无缘际会的,更不用说是从事令普通教师生畏的教育理论研究方面的专家。当几本教科书和教辅资料被我翻得烂熟,我对自己说“去看几本理论方面的书吧”。在长沙那当时号称中南部最大的阿波罗书市,我淘了整整两天……买了十几本“大砖头”。选择这些“大砖头”的最重要依据是理论性与可读性,其中石中英和金生弘两个人的书是我现在还有点印象的。买书以前我是零碎地读过石中英的几篇文章,感觉到他是一个博学、睿智和很有思想的大师。在翻阅《理解教育》一书中知道石中英和金生弘是师兄弟,所以顺便也拿了金生弘的几本教育哲学方面的著作。
后来的我来到深圳,在这个忽视理论与学习的教育环境中忙忙碌碌着、远离那些理论知识已经很久。2004年的某一天,关心着我的市教研室罗理广老师向我推荐一篇新课程改革取向的文章:超越保守主义与激进主义的中庸之路。在王策三与钟启泉两位泰斗级大师进行学术之争时,徘徊与困惑中的我在读了石中英教授的文章后都豁然开朗起来。对石中英教授的印象又清晰了许多,然而今天却又看到“石教授变成石副教授”的新闻…….
高考后已经清闲的我,通过许多途径了解到的真相是:北师大在搞“能上能下”的人事制度,石中英教授可能是遭降级了。回想起6月28日北京师范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文力教授跳楼自杀事件,北京师范大学老师说原因在“师大教师压力太大”。那么,让北京师范大学教师们感觉到压力大的原因是什么呢?据本人的了解是职称聘任制度,即使是著名的教授,一旦聘期内发表文章不够数就要解聘、低聘。让有才干的青年专家、教授、博士生导师石中英由正教授变成副教授,看来北师大确实是在动真格的。
面对这些发生在大学殿坛堂中的教育事件,我想提醒这些制度的制订者和执行者:刚性制度还是需要人性关怀和数质并举。从目前情况看,这种“能上能下”的职称聘任制度并没有促进学术的繁荣,而且三年一次的重论文数量的刚性职称聘任制度将会促使大家不会再用 “十年钢梁磨成针”的功夫来做学问。我想大学教授职称的升降应该是看他对学科发展做出的全部贡献来确定升降,如果他原来有显著成绩,但现在暂时研究或创造的成绩少了或正处于成绩的途中,应该是不能立刻降级的。从韩国的黄宇锡论文造假丑闻到神州大地屡不鲜见的名教授学术腐败事件,我们应该看到背后的黑手其实是制度:一年一考核、三年一续聘确实是太频繁,并不符合人才和科学的发展。论文重数轻质地评价方案是不科学的,对知识分子和科学发展伤害很大并促使学风进一步浮躁甚至学术不端现象地发生。想起当今世上最有才华的数学家纳什曾经的处境,我为在北师大自杀的文力教授和已经成为副教授的石中英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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