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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贤高调出手治沉疴 仕途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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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新疆流浪儿童问题已成为中国颇为“头痛”的社会问题。4月21日,在大规模接受新一轮内地援助1周年之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宣布,将接回所有在其他省区(市)街头流浪的新疆籍儿童,直面这一波及面颇广的社会难题。这一消息随即引发各方的关切,被认为是一年前由湖南调任新疆担任“一把手”的张春贤“柔性治疆”的又一大手笔。履历基本在民生、发展和党务等领域内的张春贤,在赴新疆之初就被认为将为新疆的治理带来新的风格,而其政治前途也被外界所广泛关注。

“做负责任的省区”、“在全国重树新疆形象”,被公认为“温和、开放、亲民”的张春贤主政新疆后,以“新疆效率”改善民生凝聚人心,以“效政风暴”提高行政效率,加速发展……有心人统计,进入2011年的新疆,平均不到3天就有一项惠民政策出台。而在赴新疆履新一周年之际,在举国关切的新疆籍流浪儿童问题上,张春贤又高调“出招”解决社会沉疴,足可见其治疆之智慧以及决心。不过,如何让散布全国各地的流浪儿童回家?“回家”的孩子们如何与亲人团聚?他们该怎样重回社会,如何避免“反复流浪”?诸多的现实难题,必将考验这一“善政”,也必将考验张春贤这位主政者。57岁的张春贤不排除在2012年中共十八大上更上一层楼。

“流浪儿童”让民众很“受伤”

新疆籍流浪儿童问题是一个特殊的社会治安问题,其实质就是操控儿童犯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内地城市,不时可见新疆籍的流浪儿童从事扒窃等违法活动。由于民族问题相对敏感,加上这些孩子年龄尚小,且罪行不足,各地警察也不好采取措施,这让生活在这些地方的普通民众很“受伤”,以至于每逢遇到街头新疆籍的流浪儿童都会戒心满满。被操控之下的新疆籍流浪儿童“光天化日之下”的偷盗甚至抢掠行为,不仅扰乱了当地社会治安和人们的正常生活,更因其所形成的社会记忆,使人们对新疆人产生了负面看法,甚至排斥现象。

据警方介绍,这些流浪儿童主要在车站、集市、繁华街头等人群比较集中的地区,尾随行人进行扒窃。作案者主要是未满14岁的未成年人,他们在“幕后黑手”的控制下实施偷窃。而幕后“黑手”一般在旁边掩护,被发现后不但不收手,反而变暗偷为明抢,并对失主或制止他们的人使用暴力,气焰嚣张,社会影响极坏。

新疆社科院一项调查报告显示,在内地流浪的新疆籍儿童中,超过九成是被诱拐离家的,他们大多是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以南疆地区6至15岁的男孩居多,且绝大部分是来自南疆地区农村贫困、残弱家庭的维吾尔族孩子,主要流出地集中在喀什、和田、阿克苏地区。这些孩子大多在被拐骗(卖)后,受犯罪分子控制,从事违法行为,他们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

由于流浪儿童的流动性、隐蔽性等原因,在各地的新疆籍流浪儿童的实际数量难以统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救助管理办公室负责人表示,新疆每年救助的流浪儿童人数在3,000人左右,其中大多数是由内地遣送回来的。新疆社科院的课题研究表明,犯罪分子往往以学手艺、做生意等为诱饵,从困难家庭、多子女家庭拐卖儿童。

这些儿童被带到内地,被胁迫、利诱、控制,成为犯罪团伙敛财的工具,并且已形成一个诱骗拐卖新疆籍儿童到内地流浪的“隐形市场”,这些犯罪团伙行动严密,组建了拐骗、藏匿、中转、贩运的“一条龙”作业网络。

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书记张春贤宣布“将接回所有新疆籍流浪儿童”之后,4月26日,中国公安部罕见地召开“全国打击拐骗操纵新疆籍未成年人违法犯罪专项行动”工作会议。公安部副部长张新枫在会上表示,各地公安机关将严厉打击拐骗、操纵新疆籍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幕后组织者、操纵者,全力解救、送返被拐骗、操纵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新疆籍未成年人,足可见新疆籍流浪儿童问题之严重已引起中共高层关注。

“回家”之路布满荆棘

目前,新疆正在部署安排“回家”后的流浪儿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表示,详细的接回和对接计划正在制定中,但根据基本思路,内地省区市如果发现街头有流浪的新疆籍儿童,均可与新疆方面联系对接事宜。不过,也有人担心,“回家”的流浪儿童“新生”之路,是否会顺畅?是否会陷入“接回去又出来”的流浪轮回怪圈。近年来,让政府部门和基层官员们苦恼的是,回到新疆的流浪儿童中,反复流浪现象非常严重,其中两次以上遣返回疆后又外出的占相当比例。大多数流浪未成年人受教育程度低,没有完成基础教育,更没有受过专门的职业技术教育,难以在家乡获得较为稳定的工作和经济来源,难以适应当地贫困生活,往往护送其返乡的工作人员还未返程,他们就已偷偷潜回曾经流浪的内地城市,做起了“老本行”,甚至还诱拐比其年幼者离家去内地。

为了让接回来的流浪儿童有机会学习知识和技能,更好地融入社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表示,2011年新疆将投资5,000万元新建一所流浪未成年人安置培训中心。同时,新疆还将出台相关优惠政策,要求新疆各地劳动保障部门将流浪儿童职业技能培训纳入当地培训计划,并扶持和引导当地流浪儿救助保护机构,开展对流浪儿童的职业技能培训工作。

但同时,流浪儿童“回家”之路绝非新疆政府一己之力所能完成。尽管新疆提出“以后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发现新疆籍流浪儿童,都将全部接回”,但不少观察者建议,中国政府应号召社会各界人士通过多种渠道予以支持。也有分析人士认为,此举在具体操作上仍有很大难度,如何避免或者解决在解救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冲突,也是新疆以及各地政府所需要重点考虑的,毕竟这将涉及到那些充当“幕后黑手”的犯罪分子们巨大的经济利益。

让新疆籍流浪儿童“回家”并接受教育,是一项内容庞杂的系统工程,对“回家”的流浪儿童能否教育好、该如何教育,政府也还需花费大量力气。从更深的层面考虑,有专家建议,解决新疆籍流浪儿童问题,应从国家、社区、家庭、学校多角度多层面着手,四位一体、联动控制,各司其责,各尽职能,积极寻求解决这一社会问题的最有效方式。

张春贤治疆获赞誉

调任新疆之前,张春贤在湖南官场被称为“能吏”,他在湖南的政绩可谓人所目睹,在媒体和民众之中,这位善用网络、广开言路的省委书记,形象亦比较亲切。

多位曾和张有过接触的湖南当地官员和媒体人士这样形容对张春贤的印象:待人温和有礼、亲和力强、思想开放、勤勉务实、持身较正,香港媒体还冠以张春贤“最开放的省委书记”的称号。新疆当地官员给他的评价是:“讲话务实,态度温和”。

有媒体统计,入疆履新之初,张春贤迅速在西北刮起了“张式旋风”:9天召开10场座谈会,深入牧区、农场、社区、农村密集走访和调研;上任半个月,新疆打破“7•5”骚乱事件后长达8个月的互联网封锁,积极回复网民提问;给乌鲁木齐小学生回信,勉励建设美好新疆;在阿勒泰地区看望受灾民众;在喀什老城区倾听民众对改造补偿甚至建筑风格的意见;第一次出席新疆区党委扩大会时,他在讲话尾声诚恳而坚定地表示,要做新疆的“儿子娃娃”……凡此种种,使张春贤“群众第一、民生优先、基层重要”的亲民形象开始彰显。

2011年中国政协和人大“两会”期间,张春贤成为各大媒体追逐的热点人物之一。面对记者的发问,张春贤不避热点问题、敏感话题和难点问题,赞扬新疆“大、美、好”,同时直言“治疆难”,丝毫没有讳言2009年乌鲁木齐“7•5”事件对新疆民族间造成的伤害和影响,更是展示了开放与自信的胸怀。

在张春贤主政整整一年的2011年4月26日,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发文对他治疆予以了肯定。文章称:“在一个特殊重要的时刻,到一个具有特殊重要性的地方……这对于一个已经具有良好的从政口碑的职业政治家来说,是机遇,还是挑战?”并指出“张春贤正是在巨大的挑战面前为共产党人把握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大机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新疆是当前中国政治中最敏感的地区之一,在这块土地上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引起世界政坛和舆论的关注。上任之始,与一般省委书记任免不同,张春贤和其前任王乐泉的交接,中共党内组织工作的最高领导人、中央政治局常委、书记处书记习近平亲自出席并讲话,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部长李源潮宣读中央决定。中央之看重,可见一斑。

由于新疆战略地位的重要性,其经济发展能否真正惠及全疆民众?其复杂程度远甚内地的政治、文化、民族、宗教问题如何稳妥处理以保“长治久安”……一系列难题考验着张春贤这位主政者的政治智慧。不过从舆论及官方对其治疆之功的肯定来看,这位2002年以49岁之龄出任交通部长,后从最年轻的部长到主政三湘大地,再从“新湖南人”到新疆“儿子娃娃”,57岁的张春贤不排除在2012年中共十八大上再上一层楼。要知道,其前任王乐泉,从2002年就位列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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