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马英九还是蔡英文,都不是两党内的典型政治人物。
4月27日,在民进党宣布蔡英文打败苏贞昌成为绿营“总统”候选人后,2012年的“双英对决”大势抵定。即日起,马英九与蔡英文将带领台湾进入选举热季,并在8个月后一决胜负。
4月28日,岛内各家媒体民调纷纷出炉,蔡英文以约5%-15%的支持率胜过马英九。虽仍有近三成的选民尚未表态,但民进党从前几次地方选举一路气势长虹,展现着夺回政权的气势。
若进一步解析民调内容,“双英”领导特质与施政能力的比较中,马英九在“两岸关系处理”及“提振经济”方面较受到台湾民众肯定;但在“施政魄力”却略逊于蔡英文。
蔡英文----这位让各界目光为之一亮的政坛新女性,先是打败了民进党内的“四大天王”之一的苏贞昌,再严重威胁马英九的连任之路。这不但标举了民进党进入世代交替的轨道,新、旧派系重新洗牌,非典型的民进党形象、语言胜出,更象征着中间路线蔡英文式风格,渐渐穿越了蓝绿边界,将台湾政治提升到另一个想象层次。
这个层次中,意识型态、族群恶斗、偶像崇拜退场,选民将聚焦在政策规划与这两位同质型极高的新台湾领导者的风范。
马英九与蔡英文同样出生于戒严时代,家境优越、接受良好的教育;接着考上第一学府台湾大学法律系,并在留洋即是一切价值标准的年代里,出国镀金。马英九到纽约攻硕士,遇上保钓运动,研究海洋法,而后取得哈佛法学博士学位;蔡英文则到美国康奈尔大学读硕士,专攻国际经贸谈判,而后转往英国伦敦政经学院,同样取得法学博士学位。
十多年的法学训练,塑造了蔡英文与马英九的特殊法律人气质。他们严守分计、公私分明和不逾矩的清新形象,使他们被封为“小龙女”与“不沾锅”;但他们讲求证据说话,用字遣词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个性也常被批评为缺乏政治嗅觉。
马英九在陈水扁案上的表现即是一例。2008年,民意殷切期盼清廉形象上台的马英九能够整顿台湾政坛,但面对扁案的一拖再拖、民意沸腾,马英九始终以“尊重司法”做回应,引来民间放纵的批评。“8·8”水灾、死刑争议、ECFA辩论、内阁失言、国光石化,不一而足。马英九缺乏政治敏锐嗅觉,以至于在重大政治议题的操作上落后,或常常使出了浑身解数,仍旧吃力不讨好、求荣反辱。
反观蔡英文,在政党二次轮替、民进党士气低落、派系争斗严重的2008年,以仅六年的党龄接下党主席一职。渐渐地,她将民进党的形象,从过去激情、嘶吼的政治,带往用理性沟通的路线。这个在2008年大败的政党,也快速从“立委”“县市首长”“五都市长”的选战中站起来,展现惊人的韧性。
三年来,幕僚出生的蔡英文积极学习着政治语言。在“我听见台湾的声音”参选演说中,她站上舞台,后方挂着长长的四条大布幕,分别写着“勇气、信任、强韧和理性”。身着利落套装、短发的蔡英文讲到,“有人说我不够政治,不会算计,无法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存活。
但三年来,我向社会证明,政治不需要算计,更重要的是沟通和信任。”
她努力勾勒“新台湾价值”与“世代交替”的愿景。“我不是一个擅长表演的人。因为我真的不会表演,而且政治本来就不应该只是表演。”这些用字及气氛让人看得到蔡英文与民进党的磨合。
不过,“总统”大选是一场全党动员的政权保卫战。此次的党内初选,吕秀莲、苏贞昌、许信良等大老的落败背后,隐含着旧派系的挫败;过程中的激情手段也难免影响了团结的强度,如果引发内斗破坏党的派系平衡,将对2012造成不利的影响。
中间路线的蔡英文想要打赢战争,仍需要自己的班底、后援会、竞选幕僚,并能够权力下放。这组人将共同担负起协调与整合党内资源的工作;更要在改革中保持与大老们的良好关系。
从这些角度来看,蔡英文在赢得了党内初选、获得参赛权的同时,真正的挑战才要开始。
但不论如何,蔡英文的出线对民进党来说无非是一步活棋。因为已参选过上一届大选的苏贞昌,仍背负着派系及民进党过去的包袱,若落选将再次严重打击“绿营”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气势;反之,55岁的蔡英文即使落选,却让“绿营”在选民的支持下,成功培育了一位与众不同的新星。这位说话理性、知书达礼、英文流利的新民进党领袖,已为2016的政党轮替累积无限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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