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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是等来的吗???周恩来缘何在天安门训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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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在庐山会议上,毛泽东说林彪“急于当国家主席”,并打压林彪集团的几员大将,林彪不悦,毛、林从此水火不相容。

到了1971年的“五一节”,中共按照惯例,要在北京的天安门城楼举行庆祝集会。中共的高官们自然都要到场。这天晚上,毛泽东较早地来到了天安门的休息室里,他穿上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装,由于不是经常穿,衣服显得不是那么贴身。平时不修边幅的毛泽东,连帽子也没有戴好。

按照预定的时间,焰火晚会就要开始了,但还是不见当时的中共第一副主席林彪的身影。周恩来有点着急,他叫秘书打电话,询问林彪在甚么地方。还是没有消息。

时间到了,工作人员走进休息室,请高官们到城楼参加晚会。毛泽东站起身,对旁边的柬埔寨亲王西哈努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往外走去。这时林彪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天安门城楼首席的桌子是这样摆的──毛泽东的身边是西哈努克,再旁边是董必武(国家代主席,他的这个位置是当时的一般排法)。董的旁边,即毛的对面,是林彪的座位。周恩来则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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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的周恩来(左)、毛泽东(中)与林彪(右)

对于林彪的迟迟未到,毛泽东不露声色,他通过翻译和西哈努克交谈着。

林彪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披一件军大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奔那个属于他的座位。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和毛泽东打招呼,也应该和外宾打招呼,但今天他落座后就一声不吭。他与毛泽东还在暗中较劲儿。

然而,林彪在这里待了一小会儿,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

周恩来等了好半天不见林彪回来,以为他是上卫生间了,起身让秘书去找,才得到“林副主席已经走了”的回答。在这样重大的政治场合,不辞而别就走,是很反常的。

周恩来是没有甚么心思看焰火的,他对林彪的行为当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但他更担心的是此事怎么向新闻媒体交待──第二天这是要见报纸、上电视的呀!当周恩来确信林彪已经走了之后,就把当时的中共中央办公厅新闻组组长杜修贤(也是新闻摄影高级记者)叫了过来,对他说:“毛泽东和林副主席在一起的照片你拍了没有?”

杜修贤说:“林副主席来了没有几分钟,就不见了,来不及拍。”

周恩来说:“我问你拍了没有?”

杜修贤说:“拍了一张,就一张。”

周恩来问:“电视摄像呢?”

杜修贤说:“也没来得及录相。”

周恩来把城楼上的记者全都叫来,说:“这样的活动是面对全国人民,面对全国观众的。你们手里拿着照相机、摄像机,拍呀,你们为什么不拍呢?”

有个记者回答说:“我们想等毛主席和林副主席谈话的镜头。”

周恩来火了,他说:“林副主席来了没有?他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没有?你们都看见了,你们等什么?等他们讲话?什么时候规定要等领导人讲话才能开机?你们头脑里不知在想什么。记者难道不懂得抢拍?新闻就是时间,新闻是等来的吗?”

记者们被他的批评吓坏了。周恩来发这么大的火,还是不多见的。

最后,周恩来放缓了口气说:“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但你们都是有经验的新闻记者,要想到随时都会出现意外情况……你们回去总结经验教训,下不为例。”

后来,周恩来仅选定了一张照片,那上面有毛、林、董和西哈努克,周指示说:“各报一律用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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