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美元老级外交家,基辛格新书不但涉及自己在尼克松政府时期开启对华外交所扮演的角色,而且还以历史地角度向世界、尤其是西方展现中国外交政策及观点的来龙去脉。尤其是他对近几届中共领导人的认知更是广受中美国读者关注。目前,正值中美第三轮战略与经济对话举行,基辛格新书《论中国》出版上市。
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2011年1月2日访美期间在出席美国友好团体举行的欢迎宴会期间,曾亲自走上讲台同87着这位奠定中美关系基础的老人走下讲台,目送着他坐下。
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2009年10月在北京中南海紫光阁会见出席中美“二轨”高层对话的基辛格等美方代表团后,温家宝撑起一把大大的雨伞为基辛格遮雨,一直把他们送到紫光阁外台阶前。
这两幕足以表现出中共领导人对这位资深外交家的尊重。
在新书《基辛格论中国》(Henry Kissinger On China)中,基辛格再次表达对中共领导人的评价,仍然主要以赞赏口吻描述毛泽东,主要以仰慕和敬佩的视角看待周恩来,以赏识的眼光评价邓小平和胡锦涛等中共领导人。基辛格此书意在向外界透视自己作为美国前国务卿和国家安全顾问的政治遗产。另外,该书还对美国近年来对中国人权施压后果提出了质疑。
基辛格认为,每一个国家都有某种“昭昭天命”的意识,这主要表现在中美两国的“例外主义”(exceptionalism)。美国例外主义犹如一种使命,认为美国有义务向世界各地传输自己的价值观;相反,中国例外主义则是一种文化传承。也就是说,中国不会劝诱改宗或颐指气使地认为自己机制在国外同样能发挥重大作用。不过,中国趋向于把其他体制国家(states)划分为和中国文化及政体相近的不同等级的直流国家。
针对中国此类利己主义的务实做法,基辛格写道:“自9·11事件后,对于美国人在穆斯林世界构建权力和布什政府宣称的全球民主转变,中国人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可知论的角色定位”。在世界权力格局方面,北京对适时转变也是保持着独有的克制;在外国政府构成方面,北京从来不作出道德评价”。
基辛格对中共领导人描述为推崇“实事求是”权力政治的实践者。他认为,这些中共领导人在冷战时期使中国在本质上成为地缘政治的“自由人”,使得美国能够与其构建战略伙伴关系,以遏制苏共。而且,基辛格评价中共领导人总是带有“过分乐观”视角。对毛泽东的描述,基辛格大多是奉承仰慕之类的措辞和口吻。
毛泽东及文革
在上世纪中共大跃进和文革时期,近百万中国人丧生。而基辛格针对毛泽东几十年的残酷统治总是“不予张扬”或最小化处理。
“毛宣布了‘继续革命’的信条,但是,当中国国家利益需要这一信条的时候,毛则有耐心且会从长远角度看待。而毛对各种矛盾的处理也是他所宣称的战略,不过,这一战略符合从中国儒家思想‘大同’或‘大和谐’概念所汲取的终极目标。”
“尼克松赞赏毛泽东能够转变中国这一文明古国,对此,毛泽东回答道:‘我一直没有能力改变世界,我顶多只能改变北京郊区的几个地方而已’”。
“对于一些人,毛对中国做出的贡献胜过其犯错而带来的巨大苦难。如果中国一直保持团结并成为21世纪的新兴强国,许多中国人或许会将毛视为中国古代曾统一全国的秦始皇,这位帝王的荒淫行为后来被部分世人视为无可避免的灾难”。
邓小平及89天安门事件
基辛格评价邓小平是一个刚强的小个子, 有着一双忧郁的眼情。基辛格写道:邓小平同样是毛文化大革命的受害者,同家人曾经历过被“罢官务劳”的经历,也被红卫兵批斗过。邓小平再次复出后,他努力将文革注重纯粹意识形态的做法转至“有序、专业和高效”价值观。从而将毛时代中国逐渐带向一个经济繁荣的东方巨人。
基辛格采取正反两个角度表述针对天安门事件的中共政府的看法,赞扬的邓小平对1989年来一系列事件的处理,尤其是中国经济改革。
“美国人对该事件的反应令中国人很困惑:他们无法理解美国为什么会对一件没有伤及自身利益的事件感到不快。”
“和多数美国人一样,我对天安门抗议活动的结束方式感到震惊;但是,和多数美国人不同的是,我曾有机会亲眼目睹邓小平十多年来为改造中国所开展的艰巨任务:逐渐让中共接受非集权化特征并开展改革;将传统上偏狭的中国带向现代、全球化世界。我也亲眼目睹了邓小平为稳步改善中美关系所作出的努力。”
周恩来
基辛格评价周恩来:谈吐儒雅、大方和睿智,颇具儒家贤人之风范。高雅的周恩来可能被批评为一名对毛泽东所作所为予以忍耐并进行软化处理的领导人,面临典型中国古代官僚体系中“太子监国”或“辅政大臣”(adviser to the prince)的窘境,也就是说,周必须平衡行事,从而在表达异议且面临被罢免可能性情况下要能够力挽狂澜。
胡锦涛、温家宝及中美关系
对于胡锦涛和温家宝, 基辛格写道“他们治理的国家对于西方的技术和体制不再是一个受到约束的卑微学徒,而2008年的经济危机则向中国人揭下了西方经济不可一世的神秘面纱”。基辛格还表示,当前这一发展形势在年轻中国学生、网民、甚至军政领导人当中激起了新一轮思潮,事实上,国际体系结构正在发生根本性地转变。
对于中美关系及合作,基辛格称,中美合作对世界稳定与和平至关重要。他警告称,中美一旦发生冷战势将遏制太平洋两岸人民的发展进步。而在核防扩散、环境、能源安全及气候变化等问题需要全球合作之际,中美冷战还将不同争端深入每个地区的内部政治。基辛格多次强调认为:“中美关系不必也不应该成为零和游戏”。
基辛格曾任美国尼克松政府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务卿,福特政府国务卿。1973年1月,基辛格在巴黎完成了结束越南战争的谈判,并因此获得诺贝尔和平奖。1977年1月,福特总统授予基辛格总统自由勋章,并称赞他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务卿”。在1989年以后中美关系处于危机的时候,基辛格曾多次访问中国,并呼吁保持中美之间的正常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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