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12日是“5.12”四川大地震三周年纪念日,中国政府隆重纪念这一人类灾难,其规格之高,活动之多,令人注目。总理温家宝9日在灾区考察时表示,“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取得了决定性胜利,民众生活条件超过了震前”。
中国政府隆重纪念四川地震三周年是有理由的。一方面,四川大地震是人类的共同灾难,隆重纪念这一活动,彰显了对生命的尊重,是对死者的哀悼和生者的抚慰。另一方面,这也是中国政府一次难得的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方式,中共所领导的举国模式在这一重建过程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对比南美海地地震、甚至是日本地震海啸后的政府反应和重建速度,可以说中国政府有充分理由获得世人尊重。
然而,尊重之外,仔细回想此次灾难,很多时候心情还是难以轻松。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三年以来,从没没有任何一个官员、哪怕是所谓的“奸商”,因为那些豆腐渣工程受到处理,也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或者所谓的“奸商”因为那些死难的儿童进行道歉。相反,灾区不少官员,却因为救灾有力屡升高官。
这不仅让人想起一个故事:某地一庸官,到任后天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属下提醒暴雨将至,要加固堤坝,被该官斥责为不懂政治。后夏季到来,洪水突发,该官员立刻组织抢险救灾,疲惫不堪的样子多次出现在镜头之前。不久,洪水退去,该官员不仅未受处理,反因抢险有功迅速升迁。
不仅如此,三年以来,有关“5.12”大地震到底造成了多少死难儿童为为政治禁区。政府以强硬手段对待不同声音,有不少痛失亲子的父母们因为要向政府讨要一个说法而遭到逮捕,有位数不少的正义作家、社会独立调查人事亦因为要追寻死难儿童数字真相而被判刑入狱。在此次温家宝赴灾区之时,又传出当地政府为了不让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和总理见面反映问题,而把这些悲痛欲绝的家长们控制起来,隔离在数十公里之外的消息。
我理解政府的做法:就中央来说,不希望再在伤口撒盐,维稳也为治国要务,所以禁止那些旧账重提的行为;对地方政府而言,则是要在总理面前保持形象,免得坏了自己前程。殊不知,政府这一做法,不仅不能压制人们的悲痛,反而令人对其诚意和公布的所谓死难儿童数据真实性产生了严重怀疑,也从某种程度上抵消了政府灾区重建之功。往严重的地方说,这种对待死难儿童、死难者父母和独立调查人士的做法甚至是泯灭人性。
而且,打开国内网络,总能看到不少灾区官员丑闻。这其中有挪用救灾款项购买价值超百万元越野车者、有以公款茅台接待醉生梦死者、有利用权力之便大发重建财者、更屡有爆出豆腐渣工程重现者。联想到灾难发生之后举国悲痛、各界人士甚至是乞丐等都纷纷解囊相救的情景,如此种种不耻行径,让人不得不为之汗颜。
现在,三年重建工作已基本完工,人们对政府在重建工作中的雷厉风行予以了肯定。但作为政府,如果不能正视这些被压制的呼声,不能在制度上杜绝灾区官员挥霍公款和救灾款项的恶性,而是继续采取这种刻意回避的鸵鸟态度和政治上的高压行为,一味强调自己在重建中的辉煌成果,喝令民众下跪谢恩,不仅不能温暖痛失子女的父母之心,也无颜面对长眠在地下的死难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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