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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体育:个人的悲剧 国家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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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媒体宣扬为坚强与乐观化身的中国体操队前队员桑兰,一纸18亿美元的诉状,再次把中国的体育制度推向了风口浪尖。

中国很多的竞技运动员曾经都说过一句话----“我是国家的人”。在以国家利益至上的中国,这句话包含着更多的自豪。但自豪的背后也包含着无尽的苦水与无奈。当今的中国体育,仍旧在根深蒂固的举国体制展现着自己的“光芒”,北京奥运会金牌数第一的位置把这种体制创造的光芒推向最高点,但也把这种争议推向了高潮。

桑兰的悲剧

中国有句古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在中国体坛,越来越多亲如父子、情同母女的师徒们最终“反目成仇”。当然,作为运动员的个体和所属的运动组织也日益产生很多隔阂,而这种隔阂不仅存在于现役运动员,更多地存在于已经退役的个体。在中国非常讲究“关系”,即使运动员退役离开运动队,但双方之间仍旧保持直接或间接的密切关系,这种关系或是隶属系统内的,或是涉及商业利益的。当然,也有彼此之间曾经取得的“荣誉”的维系。正是基于这样一种复杂的关系和心态,双方顾及彼此的“面子”,很少公开爆出巨大矛盾。

据悉,桑兰受伤后,时任体操中心主任的张健明确表示:“我们一定会对桑兰负责到底”。但这种负责到底的承诺,在她回国不久就退役、及获得20万元安置费后,便和体操中心脱离了关系。但双方那种藕虽断丝还连的关系也在持续着。但明显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代表国家的体操队越来越想甩掉这么一个已经跟自己没有隶属关系的“包袱”;而曾经的“国家人”桑兰,由于生活尚不能自理,且始终认为是因公负伤,还是“组织”的人,组织有责任照顾她的生活。

按大陆媒体普遍的说法,桑兰回国后从没人邀请她参加体操队春晚,仅一次“有幸”回体操队,还是因为总局某位副局长的要求。桑兰对此的抱怨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多。直至2010年8月,她在获全国青联委员提名,到体育总局盖章时被告知“不是我们的人”,她开始萌生了讨说法的念头。

桑兰和体操队这些年的尴尬关系究竟是何种状况,只有当事双方心知肚明,他们之间也有着各自的苦衷。这其中隐含着退役或因伤被迫退役运动员难以名状的苦衷,中国现行的体育制度自然也饱受非议,尤其是运动员的退役和伤病保障。但是那些前辈运动员享受的终身福利制度已经不存在了。运动员们长期重复的身体训练和缺乏适当的文化教育,让他们在这个新的经济社会里成了没有竞争力的对象。

桑兰只是其中一个代表,她的严重负伤代表着一种悲剧。也有更多的现役运动员在持续炮轰这种体制。“要是能自由选择,我肯定不选网球!”今年澳网亚军李娜如是说。被大陆称为“网坛金花”的她也大胆的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网球生涯,也炮轰了中国现行体育制度:“中国运动员不仅长期生活在家长制管理模式之下,心理还要承受巨大压力,这样的体育制度对运动员职业生涯非但起不到积极作用,还可能适得其反。”而李娜最近几年一直是在国外接受训练。

相信李娜的这番言辞又进一步揭示出中国体育“大家长制”带来的困惑。

这种制度代表着中国运动员没有足够的自由和权利,而退役和负伤后又被“自由”地抛弃,让其自寻出路。细数大陆体育人物,运动员声称“不自由”的事例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稍显极端的个案。运动员要想摆脱“束缚”争取“权利”和“自由”真的好难。“金牌战略”的阴影

当下的中国体育制度,一方面维持着旧有体制的“举国优势”,另一面又承受着商业利益的剧烈冲击,这样的一种矛盾越来越激烈,势必会因某一事件而激起中国体育制度的大变革。师徒之所以最终形同陌路,多是源于在徒弟取得成绩后,利益分配上引发的矛盾。以获得更多的比赛奖金而不惜退出国家队作要挟的事情越来越多,为国争光的观念正在被金钱冲击。

“以前的运动员一直生活在比较单调、封闭的环境中,他们从小就跟着教练南征北战,对于教练的话可谓言听计从。但现在不一样了,特别是“80后”、“90后”球员,他们接触面广,认知能力强,常常表现出很自我的那一面。虽然他们也拥有一颗感恩的心,但在利益面前他们会和教练分得很清楚。”一位大陆省级体院的基层教练曾对记者说过这样一段话,“现在的小孩太现实了,也太商业化了。他们在争取好成绩的同时,也更看重由此带来的经济利益。”

金钱利益的冲击只是在中国“金牌战略”的体育专业运动队中发生。更被人们所诟病的是,中国政府花着纳税人的钱纯粹为了追求金牌而去比赛。而世界上已经很少有国家如此的功利性。美国有媒体曾经这么评价中国的体育:我们的体育在为我们谋求财富,而他们的体育则一直在花着纳税人的钱。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用5块游泳金牌去换取一块男子篮球的金牌,中国人不会这么做,他们更重视金牌的数量。

事实上,中国人的确在为自己在奥运会这类大型体育盛会中所取得的成绩欢呼,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感到他们事实上受了愚弄,金牌数量的持续增多也已不能勾起中国民众的狂热,“金牌爱国主义”精神开始迅速下坠。中国的体育界高官在请赏的同时,也用一种虚假的繁荣再一次愚弄了国民。

俄罗斯的媒体在谈到中国的竞技体育弊端时就直言不讳地指出,中国的这种体育机制将不堪一击。中国人利用从苏联学来的计划经济体育制度最终击败了俄罗斯和美国,其实单从金牌数字上来看,这是一个失败。中国并不具备当年前苏联的群众体育基础,尽管前苏联也是社会主义国家。现在的俄罗斯、乌克兰拿到的金牌数量并不少,这和当年雄厚的基础体育是分不开的。而在中国则不是这样,几乎没有群众体育,学校体育教育水平也非常之低。如果不是这种全年集训的国家队的体育制度,中国的竞技体育将是非常脆弱的。而且从历史发展来看,不能创造物质价值的事物最终还是会走向消亡。

体育就是这么一块金牌吗?中国是体育强国吗?中国现行体制之下,一块奖牌关乎太多人的前途、仕途、荣誉、收入、政绩,从运动员到教练员,再到官员,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一块奖牌,以提高自己的“幸福指数”。在他们眼里,奖牌的重要性甚至能让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串联在一起不惜弄虚作假,看看最近的“年龄门”、“改分门”、“足球腐败”等等,已经让中国的体育形象满目疮痍。

桑兰可以说是旧有体制的“殉葬品”,但这样的体制还在占据着主导。虽然中国提高了讨论改变现有体育机制、强化大众体育的声音,但目前能看到和听到的具体改革措施寥寥无几,真正能提高全民体制的改革仍旧是迷雾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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