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All Women in Science
Thanksgiving那个礼拜的前两天是五年一度的Seattle Symposium in Biostatistics, 我们这个领域的很多big shot凑在一起,谈他们在做的,感兴趣的topic。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学生,虽然远远的坐在下面,但也终于有机会看到了这些平日里耳熟能详的大牛们到底长得什么样子,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十几位发言的人里面有三位女faculty。一个是keynote speaker Elizabeth Thompson,见她倒不是第一次, 因为她是u of washington统计系的镇系之宝,我好几个认识的同学都投身她的门下。可要知道她的治学严谨,对学生要求之严,以及门下学生毕业费时之久也是蛮有名的!所以我有的时候不识趣的问她的学生干吗还找她,一致的答案是"你要想当faculty,找她是没错的!而且老太太人可nice啦!“
nice 不nice我从一个talk看不出来,但是天真倒是有一点的,她在发言的时候,特别开心,手舞足蹈的,言词之中洋溢着对自己的topic和这些新发现的自豪和兴奋, 让你听着听着也不自觉地被她感染,在短短的半小时之内就能感觉到这些发现真的是something huge and something promising!!! 我当时甚至有一点点羡慕我的那些投奔她的同学,因为我觉得跟着这样一个对science有热情又有见解的导师,每个星期meet的时候都可以被她鼓舞启发,作research 其实变成了一件很有激情的事业!难怪她的门生faculty遍布各个大学,没有一个砸招牌的!
后来有一点小插曲更让我对这位老太太肃然起敬!她讲完后,没有感谢任何的co-author, 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刚好旁边坐的是她的一个postdoc,给我讲说所有这些全是老太太一个人自己做的!她的phD, postdoc加起来快有一打了,竟然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project,老太太坚持每个人每周单独meet一次,同时work on several grant proposals, 竟然还有时间做自己的东西!我相信science 应该不只是她的事业,更是她的爱好和生活的乐趣!
另外一位女speaker应该不是特别的大牛,讲的课题我也一窍不通,通常这种情况我是不指望能听懂的。可听着听着,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非常会做 presentation的人。美国人会做public talk的有很多,但这位女老师给我的印象很特别!她没有joke,没有fancy picture,没有funny的肢体语言,但是仅凭着highly organized的structure, 清晰严密的措辞, 不高不低,不卑不亢的语调,就能引人入胜!像我这样一个一点背景知识都没有的人也能听得饶有趣味,感觉就好像是在她的导游之下,参观一处风景名胜:先在门口看了big picture,又慢慢跟着走过一条条“曲径通幽处“,每次快要lost的时候,她又会刚好安排一页review或者几句通俗的解释拉你一把。每个 terminology, 她都会给很明确的定义,就像一个好的导游在讲解每一处典故那样恰如其分!
我开始这以为只是我一个人的偏好,后来发现每个给她提问题的人第一句话都会说'nice talk"。而且看到坐在旁边的好几个人都忙着翻出speaker list查她的名字,我才确信,there is really somthing about her!
最后一位女speaker比较可怜,是一天之中最后一个发言的,在听完前面那么多大牛的惊天大发现之后,大家的脑子都已经饱和,只盼着她不要讲太长,能早点结束好让我们早回家:)可是等她一上台,一开口,我觉得疲劳好像已经减轻了一半, 她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小西装和玫瑰色的公主裙,在一堆black suit, black tie里显得格外好看!她的声音非常非常soft,我想如果她是讲中文,那一定是吴侬软语,软绵悠扬。。。其实她具体再讲什么我都没听懂,但有两段却印象深刻,就是她开始的一番客套,像什么感谢大会给我这个机会呀。。。多喜欢seattle呀。。。还有最后的一番感谢,什么谢谢大家听呀,欢迎大家提问呀。。虽然这些话每个人都会说,但是经她这红色公主裙这么软绵绵的一讲就让人听起来无比的受用!看来大会安排她在最后一个出场还真是颇费一番苦心的,如果我是一个男生,恐怕会更加appreciate的!
洋洋洒洒写了这么三个各有千秋的女scientists, 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三个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代表women in science的三个特点----那种对科学天真单纯的热爱,高效清晰的communication,还有从容优雅的美感!虽然这些并不是女生的专利,但至少是女生的特长!设想我们的symposium如果没有没有这三位女faculty的演讲,而淹没在一堆笔挺的西装里,先不说内容上会多不完整,至少感觉上就没有了这么丰富多彩!
最巧的是,当我白天沉浸在作为一个准woman scientist 的自豪之中的时候,晚上看到了大学一个好朋友写的blog,说她因为硕博连读而被人讥笑,搞得她自己都不想读了。
我看后不禁在想,现在国内总是谈弱势群体,民工,农民都归于此类,其实女博士又何尝不是一个弱势群体呢?
科学对于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一项容易的事业,对于一个女生尤其不容易!science不像文科那么浪漫,也不像business那么讨巧,一个女生选择读 science,又选择读phD其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牺牲的,因为这意味着她要把一生最美好的一段岁月留在校园,留在实验室;意味着当她的同龄人在官场,商场初露头角的时候,她可能要在实验室里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试验,在电脑前面敲paper到深夜;意味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要忍受清贫,对各种名牌望洋兴叹。更难过的是,这一切的牺牲可能换来的却是男生的敬而远之,“第三种人”的雅号和找工作的艰难!
最难得的是这个群体聚集了一群很不寻常的人,虽然从事着这样不太容易的事业,但在我身边的每一个学science的女生,都活得很漂亮,很可爱!作为一名association of women in science的忠实会员,我有机会见到附近很多从事科学工作的女性, 上至功成名就的专家,下至刚刚入校的大学生,大家定期的凑在一起交流工作上的心得,分享生活中的经验。我跟他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她们那种对science和对生活同样的积极与从容----一种十分优雅的状态!
写了那么多,我并不是要争取什么女权主义,而仅仅是通过写出我所见的想的,让每一个读到的人能够稍稍改变对women in science 的偏见,让每一个读到的并且从事科学工作的女生感到自己并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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